孙昕听了娇笑不已,红着脸拉了李游的手道:“大哥,你心真好。”
李游苦笑着点点头,暗道:进修了这么久,权作实习吧,只是没教授带咯。
累得连书也懒看了,早睡早起,待次日李游来到镇上着实被眼前的盛况吓了一跳。
摆医摊的地方已经排起了长龙,虽然队伍排成了三列,却依旧望不到头。
张成上前探问一番回来,原来天还没亮就有周围村子的村民前来占位,乱烘烘的一大群将李游坐诊这块团团围住候着。
随着赶来的人逐渐增多,昨天有占位经验的就带动着自发的排起了长队。队伍从镇里一直排到镇外,而且人还在不断增加,将镇上的里正也惊动了,里正招呼了几个保长匆匆赶来维护着秩序。
李游的到来,让几个眼尖的大妈发现,队伍一下咋呼起来,打招呼的、感恩的、颂德的乱成了一团。
强作笑脸,李游一边打着招呼,一边一身冷汗的领着张成向摊前行去。
里正见了,对身边的几人嘱咐了一番后,急急向李游走了过来,拱手为礼道:“久仰李大夫大名,这义诊乃是行善积德、造福一方百姓之举,老朽是此地里正汪晋维,先代乡民谢过,只是这阵势也未免弄的太大了吧。”
汉奸?上下打量了两圈,这矮矮胖胖、和和气气的小老头咋叫这么个名字。李游听汪里正颇有责怪之意,苦笑着点点头,拱手还礼道:“此事确是在下欠考虑,给汪里正添麻烦了,还请多多包涵。”
汪里正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道:“事到如今也无须计较责任,大家想想办法先解决眼下问题才是正题,这么多百姓聚街阻道,于地方治安……。”
李游点点头,这摆摊子又不比开医院,还挂号分科室的,一群人都围上来……挂号?
李游在心里合计一番后叫过张成,跟汪里正商量以纸条做号签,让大家排队领号去。然后规定每日诊治五十人,领到签的人便可以算好日子回家先等着,免得场面混乱难控,也免去众人排队之苦。
汪里正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李游见他同意,便差张成去买纸准备,虽然摆摊诊病也带了文房四宝,不过纸却是没备那么多。
汪里正叫住了正要去买纸的张成,笑着对李游道:“此事便交给老朽来办吧,我这就叫家人去准备。”
李游看着长长的队伍,如果挂号的事情交给汪里正,张成倒是可以留下来帮自己打打下手,便点点头对汪里正拱手道:“如此,就有劳汪里正。”
汪里正摆手笑道:“既是李大夫造福一方百姓的好事,老朽自当效劳。”说完拱拱手,自去吩咐家人准备。
※—————※—————※—————※—————※—————※—————※一连十日的坐诊,把李游累的不行。
由于市集无片瓦遮头,张老爹尚未处理的屋子正好充做了诊室,也方便了李游下针施治。
没想到不仅近处的平民百姓前来问诊,经过受益者走亲访友的传诵后,就连不少外县的病号也跑来求诊。
因为李游诊断、下方、施针都是分文不取,遇到实在贫困的还赠给一些药物,一时间县里百姓都交口称赞这位仁心仁术的李大神医。
只是变可有可无的诊金为完全不要诊金,居然引来如此多人求诊,并且还得到如此高的评价……这是仅仅一心接手孙老慈善事业的李游所没有预料到的,连日的辛劳也算是没有白费。
亏得汪里正见机的早,看到求诊的人实在太多,便将义诊时间限在了十日内。不然这一传十,十传百的,义诊还不知道会持续到猴年马月才算完。
赏着天边的红霞,连续九天都吃住在镇上后,李游终于又回到了谷中。
意外的,孙昕没有在院中等候,看着袅袅的炊烟,或者那丫头正忙着准备晚饭吧。
想想着孙昕娇小的身影在厨房忙碌的样子,李游觉得心头暖暖的,那是一种家的温馨。
推开院门进去,只听得杂物房里传出似是张成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声,不时还夹杂着孙昕几声娇笑和责骂。
李游走过去探头一看,被吓了一跳,脱口道:“如来啊!”
张成靠了房门坐着,满头满脸都是红色的疙瘩,双唇肿的老高,嘴里含糊的呻吟个不停。孙昕正站在一旁,小心的用布沾了东西抹到疙瘩上。
原来李游不放心将留下孙昕一个人,加上有了汪里正帮忙维持好秩序后张成也帮不上多少忙,便将张成打发回来照顾孙昕。
李游本嘱他老实呆着不准乱跑,但是张成这小子天生是个闲不住的主,只安心困了一天。想想李游反正没空回来,正好找了孙昕软磨硬泡,终于让孙昕允了他进山采药。
放张成进山,他倒是老实了,每天都按时回来,只是成果照例肉多药少。反正所需的各类草药都储备充足,孙昕也由得他去玩了。
不过今天张成算是玩出了火。兴许是天天吃肉腻味了,张二爷今天把主意打到了一株古树上的大蜂巢上,打算弄几两蜂蜜来尝尝鲜。蜂群又岂是那么好相与的,于是乎……
战斗的过程自然是残酷而激烈的,因为被打搅而愤怒的小精灵们反过来又将没有经验的张成给激怒。结果相当惨烈,蜂巢给一锅端掉,而张成……估计张老爹如果现在回来,第一眼肯定是不敢认这个孙子的。
李游摇着头,打发了孙昕去做饭。强忍住笑意为张成把了脉,又仔细查看了他全身的伤处。思索片刻后下了内服外用的两张方子,又亲自抓药、煎药、起出留在伤口里的刺、喂药、上药。
一通折腾下来,张成精神好了很多,嘟着个嘴道:“姐夫,你这药不错,见效挺快,我现在觉着好多了。”
李游挥手就准备给他脑门一巴掌,打到一半,又把手收回来,看着张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