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餐,李游将家里的事情安排了一下,然后出门向县衙行去。
来到县衙,刚请人通报进去,不一会范县令就快步迎了出来,热情的招呼李游到后堂用茶。
两人方才落座,一个身着石榴色袒领短襦裙的妖艳妇人摇着腰肢端上来两杯茶。
待茶杯放好,范县令笑着对李游道:“让李神医见笑了,这是本官侧侄,听闻神医前来替我诊治,特意出来向李神医敬茶致谢。”说着转头呵斥道,“五娘,茶敬了还不下去,没个规矩。不要妨碍李神医替我诊病。”
妖艳妇人闻言不以为意,浅笑着向李游道了一福下去了,行进间襦裙翻动,腰间隐约露出一点温润的白。
李游只稍微点了下头,目光不敢在她身上停留:这还是李游到唐朝来后,第一次看到女子袒胸的装束,这五娘身材又特别高挑丰满,稍微嫌小的短襦似乎还有点露脐装的味道。
范县令又责怪了五娘几句,但面色上没有责备的意味,倒是透着些许得色。
李游笑着不语,看来这位五娘就是范县令去年才纳的小妾,姿色风韵均属上乘,似乎在范县令面前颇为得宠。估计范县令的惜春丹大多用在她身上了吧,李游带着几分恶意的想。
既然范县令提到了诊治,李游也不好立马就开口询问赵家祖孙的事情,先替范县令把起脉来。
少顷,李游满意的点点头,笑着收回手道:“范大人现在起色不错,最近感觉还好吧?”
范县令脸色泛起色色的笑意,似乎意犹未尽的咂嘴道:“嗯,这个,不瞒李神医说,最近那个时间长多了,事后身子也没那么乏了。”
李游刚端起茶杯浅饮了一口,闻言差点喷了出来,连忙咽了下去,用手擦了擦额头道:“在下不是问的那个,这个,在下是想问问范大人最近精力是否较以往好些?”
范县令恍然大悟,笑道:“哦,呵呵,是本官会错意了。最近精神的确是较以往好了很多,多亏了李神医的回春妙手,本官实在是感激不尽。”
李游笑着点点头道:“范大人客气了,看来照此调理治疗下去,无须两年时间身体便有希望复原。”
范县令大喜,客气道:“如此,多劳李神医费心了。”
李游笑道:“这是医者本分,范大人无须客气。倒是在下现在有一事相求……”
范县令抬手打断李游的话,站起身,抚着下巴的胡须走到书桌前,皱着眉头道:“李神医可是想说那赵老实祖孙的事情?”
李游点头道:“正是,原来范大人已经知晓此事,不知大人以为如何。”
范县令叹了口气:“此事,哎,本来李神医对本官有救命之恩,李神医有事相求,本官自当照办才是。但此事,恐怕本官也是无能为力了。”
李游闻言细品着手中的清茶,默然不语。
范县令摇摇头,在书桌前坐定,道:“其实本官得知此事后也有派人查探,但是李奎做的全无漏洞,赵老实祖孙也已经被李县丞依着卖身契录入了奴籍,何况这李县丞后面……哎,老实说,现在韩朝宗韩大人因事被贬洪州刺史,此刻这荆、襄两地官场是风声鹤唳,近日李尚德那斯也凭着跟李宰相有些亲戚关系越发张狂了,但本官官职低微……唉,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李游点点头表示理解,叹道:“此事是在下冒昧了,大人不必为难。”
范县令迟疑了一下,拈须道:“哪里,守护一方百姓乃是本官职责。也罢,本官便试着从中说项一番吧,至于结果如何……本官实在不敢保证什么了。”
李游见状,知道范县令如此已经很不容易了,连忙拱手称谢。便不再提赵家祖孙之事,转而请范县令帮着收罗一些医书、药材。这个事情范县令倒是很痛快的应承了下来。
又谈了下医馆开张的事情,李游便起身告辞。到县衙转了一圈回来,就带回来祖孙俩被入贱籍这个坏消息,李游苦笑不已:说项,这李县丞若是如此好相与的,事情还会发展的这般田地么。
回到家门口,就见张成搓着手在那儿转着圈,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李游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上前出声招呼。
张成看到李游大喜道:“姐夫,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我都想去县衙找你去了,快跟我来。”说着拽着李游的胳膊就往宅子里拉。
李游连问话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急匆匆的张成拉到了赵老实房里。
进屋一看,人全在这里,孙昕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替赵老实把着脉。赵鹃儿跪在床前,趴在床边抽泣着,沈三那小子则捧着一只空药碗站在一边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