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清洗一番,李游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酒意刺激的思绪纷乱而活跃。
想到与孙昕的感情,心中甜蜜又有些许紧张,少女温润的娇唇、幽幽的体香、发育中的身体……李游不敢再想下去。
转而想到范县令的病,只觉得好笑:这老色鬼,宴会上似乎也要了两个呢,能摆平么?估计是带了药丸防身壮胆吧。嗯,带出来配药的伟哥已经用的差不多没了,还得抽点时间回谷去取一些出来……或者全带出来?还是不要了,目标太大,横竖离的也不算远,需要用到再取吧,也不是急救的药物。
至于到赵老实的伤,却让人直皱眉头。能不能醒过来全得靠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了,或许还需要再施一次针?不过赵家祖孙最大的麻烦还不是赵老实这伤,明日李义远的邀请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此人面上也不见喜怒,或许相当难应付啊。但这么多天没有行动,现在却突然找上来,应该不会是想用强吧……
酒意始终还是敌不过倦意,待李游一觉醒来,已经接近午时了。
冬日的暖阳从半合的窗户透射进来,照在身上让人懒洋洋的不想起来。
宿醉后头轻微有些疼,口干舌燥的十分难受,只闭眼赖了一会,李游还是打着呵欠起了床。
随便披了件衣服,走到桌前拎起茶壶,居然是满的,还带着余温。连着喝了三杯茶水,感觉舒服了很多。
抬手揉揉额头,昨夜实在是喝的太多了,自己也有些日子没这样喝酒,身体似乎很不适应。
闻到一缕熟悉的若有若无的清香,李游抬头环顾,没发现孙昕的身影。笑着揉揉鼻子,最近这小妮子在自己脑海里似乎越来越放肆了……不是幻觉,原来香味是来自自己的手指。
李游愣愣的盯着手指,难道自己睡觉的时候孙昕有来过,还偷袭了自己?抵抗着找铜镜检查脸上是否有唇印的荒诞念头。李游苦笑着摇摇头,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是昨晚先被酒精点燃又被自己强行压抑的欲望在作祟?
摩挲着茶壶,这就是余香的源头了,脑海里浮现出孙昕悄悄进来,放下茶水后见自己睡的正沉,便偷偷在自己脸上轻轻报复一下,而后掩门离开……
“禽兽。”李游暗骂一声,大白天在房里意淫个不休……还是出去晒晒太阳吧。
拉开门出来,张成正在院中晾晒着药材,见李游出来打了个招呼道:“姐夫,早。”
孙昕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过来,娇笑道:“不早了。大哥,来擦擦脸吧。”
李游点点头,疑惑道:“哦,我刚刚起来,你怎么这么快就送水过来了?”
孙昕将木盆交到李游手里,笑道:“我方才听到你房里有动静,知道你起来了,就……”
张成插嘴调侃道:“姐,我怎么没听到呢,你耳力可真好啊。”
孙昕闻言,红着脸瞪了张成一眼,转头对李游道:“大哥快去清洗更衣吧,李县丞府上的李管家已经在大堂候了一上午了,说是等着接你过府一叙。”
“李管家?李奎?”李游皱眉问道。
孙昕摇摇头,道:“他也没说名字,只拿了李县丞的帖子过来。本来我们还说要叫你起来,可让他给拦住了。”
李游点点头,笑道:“好,我先去梳洗一下。”说着端着木盆就要转身回屋。
孙昕迟疑道:“大哥,你真的要去李县丞那里啊,会不会有什么……”
张成捏着下巴,故作老成道:“看他们这么客气,应该没问题吧?”
孙昕摇摇头,皱眉道:“就是他们太客气了我才担心。本来与他们就素不相识,现在还夹杂着鹃儿祖孙的事情,只怕他们这次没安什么好心。大哥还是不要去了吧?”
原本在厨房准备饭菜的沈三也来到院子里,闻言附和道:“李大哥,嫂子说的不错,你要仔细考虑啊。这闲事尽心就好了,难道还真要让自己置身险地……”
照顾着赵老实的赵鹃儿躲着窗边听着几人的言语,心理忐忑不已,生怕李游就此撒手不管,那么自己跟爷爷就要落入虎口,爷爷的伤势还有谁能治疗?自己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想都不敢去想。但李游是祖孙二人的救命恩人啊,如果为此被李县丞构陷甚至丧生……赵鹃儿捂嘴默默的流着泪猛的摇头。
稍微犹豫后,赵鹃儿紧咬着牙从房里冲了出来,直直的跪到李游面前,悲声道:“李大哥,您还是不要去了,就把鹃儿交给他们吧,只求大哥能够让爷爷留下,替鹃儿治好爷爷。李大哥您是好人,您的大恩大德,鹃儿只能来生为奴为婢再报答您了。”说着趴在地上用力的磕着头,咚咚的声音仿佛敲在众人的心上,没几下,就见鲜血从赵鹃儿的额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孙昕见了忍不住轻泣起来,流着泪去扶赵鹃儿,不让她再这么磕下去。
张成握着拳头,睁圆了眼睛,不让泪水流下来。沈三也别过了头,偷偷的擦了擦眼睛。
好人?正义?不愿去看赵鹃儿那感激而坚决的目光。抬头直视着太阳,什么都看不清楚,眼前又浮现出得意楼赵鹃儿被几个大汉围住的情景。慢慢的景象模糊了,赵鹃儿的面孔变成了刑娟那熟悉的脸庞,一群混混将她围在当中。污秽言语的调戏发展到动手动脚,跪坐在圈子中的刑娟无助的低声哭泣,闪亮的泪珠深深刺痛着李游的心。双目通红的李游在同行的同学们阻拦下挣扎着,耳边还响着冯浪惶恐的声音:我们不要过去,先报警吧,等警察来了再说。
阳光好刺眼,李游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幻象没有停滞:哗的一声,刑娟的衣服被撕掉了一大块,白嫩的肌肤暴露在小混混的眼中,抱胸的双手遮掩不住粉嫩的肩头。更加兴奋的混混们淫亵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领头的混混不怀好意的笑着一步步逼近,刑娟尖叫着以手撑地想要挣扎后退,却被背后的混混向前猛推了一把。刑娟尖叫着扑倒在地上,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呼救、求饶的声音湮没在混混们的口哨与怪笑声里。
全身一震,李游无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脑海里的景象一变:形若疯狂的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终于挣脱了众人的阻拦,无暇理会摔倒了一地的同学,挥拳冲进了混混群里……拳头击打在身体上的声音、骨头折断的声音、求饶声、怒喝声、尖叫声……同学们受李游疯狂的影响也狂喊着扑了上来,混混们早已被不要命一般的李游吓的心惊胆战……这人力大无比而又击打不倒,见状惊惶的一哄而散。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势,李游将外套脱下来披在仍陷在惊恐中的刑娟身上,不顾神志不清的刑娟拍打、尖叫、挣扎,一把抱起刑娟向街口走去。刑娟见挣扎无用,用尽全力一口咬在李游肩头,鲜血从刑娟齿间流下,顺着李游一身的青紫淤伤流下……
“别怕,有我在呢!”李游失神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