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宝闻言顿时吓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般哀声道:“冤枉啊,大人,小人没有杀人啊。小人该死,小人只是一时贪财,收了城中赵二五两银子,将卢俊仁送到千金堂来,之后再回去庄上报信,就说,就说李神医嫌贫爱富,不肯救治……”
“混帐,宋可,速去将那赵二缉来。”范县令拍着桌子道,目光却斜着打量李义远,暗自思讨着那赵二平素与李奎来往甚密,难道此事是李义远那小子搞的鬼?可他今日亲自过来送匾又算演的哪出?想着朝韩宝呵斥道:“你就只是送人、送信而已?击伤卢俊仁可是你下的毒手?”
韩宝惊恐的全身颤抖着,磕着头结结巴巴的回道:“大人明鉴,小人冤枉啊,小人真的没有打伤卢俊仁啊,小人冤枉。”
范县令呵斥道:“贼子休得狡辩,人是与你同行的,又是你送到此地的,不是你伤的还能是谁伤的?看来不用刑,你是不肯招认了,来人啊……”
韩宝闻言差点吓晕过去,连声道:“大人饶命啊,小人招,小人全招,人是赵二伤的,小人当时全不知情,赵二威胁小人,如果小人说出去,就要杀光小人全家。那厮后来又塞给小人五两银子,小人一时财迷心窍,才……大人饶命啊!”
范县令怒视着韩宝,喝道:“方才你所言是否属实?”
韩宝无力的趴跪在地上,泪流满面道:“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小人该死,大人饶命呐。”
范县令点点,一旁通行的主薄早已经借了李游房中的纸笔记了下来。范县令接过供词看了看,随手交给身旁的衙役。
衙役放到韩宝面前,让他画了押。在一边听的怒目须张的卢均压抑不住怒火,就要扑上去撕打,却被衙役挡在了一旁。
李义远安坐在一旁,悠然的喝着茶,心中却满是疑惑,方才范县令的打量他的眼神他也注意到了,这蒋二也的确是跟李奎走的很近。难道李奎没将自己的警告放在心上,私下邀了人找李游的晦气?想想,强压着心里的怒意,招过随行的家人,附耳吩咐了几句,让他回府去将李奎招来。
范县令咳嗽了一声,让衙役将韩宝压到一旁后,对面前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人群道:“尔等是非不分,受人蛊惑就马上贸然集结闹事,念在尔等本意不坏,又属初犯,本官此次就不责罚你们了,都散了各自回去吧。”
众人听了如蒙大赦,连忙磕头,千恩万谢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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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游回到炼丹房,张成和沈三已经将卢俊仁安置在临时铺就的被褥上。
仔细的又替卢俊仁检查了一番,李游快步回房取了两瓶丹药过来,只见张成已经将两个火盆在房中摆放好了,再将门窗关好,顿时房中顿时暖和起来。
用张成端过来的热水替卢俊仁擦洗了伤口,然后小心包扎起来,处理好外伤,李游打开药箱取出银针,示意张成过去帮忙,准备开始针灸。
张成见李游脸色有些苍白,强打起精神也掩盖不了面上的倦意,担心道:“姐夫,你也累了半天了,要不,还是先歇会再下针吧?”
李游摇摇头,取过一个瓷瓶,倒出两颗白色的丹药含在嘴了,叹道:“我没事,只是有点疲倦,这伤者是拖不得了,再不下针施治,过会神仙也就不了他了。准备开始吧。”
张成点点头,担心的默默脱着卢俊仁的衣衫。李游则换了一个药瓶,取出两粒丹药喂卢俊仁服下。
点灯、净手、施针……头部、颈部、背部……近来这套针灸治疗李游在赵老实身上已经操作的相当熟练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李游总算完成了卢俊仁的针治,把完脉,终于送了口气,脉象虽然虚弱,但是很平稳。站起身来准备舒展下四肢,却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摇晃着就要往地上倒去。
幸好张成一直不放心李游,时时注意着,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急道:“姐夫,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李游闭目定了定神,拍拍张成的肩头宽慰道:“不碍事,坐太久,刚起身急了点,有点头晕。”感觉自己确实有些撑不住了,看张成一脸的焦急,强笑道,“我没事,那我先回房歇会。你把东西收拾下,一会去前厅叫他儿子来照顾他,具体就跟赵老实一样,你还记得吧?记着给他儿子吩咐仔细咯。”
张成连忙点头道:“姐夫你放心,这里交给我了,你快去歇会吧。”
挥挥手,示意自己能走,李游蹒跚着向自己屋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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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无力的不想动弹,李游就这么和衣躺在床上竟然睡着了。
一觉醒来,窗外天已经全黑了,屋子里点着昏黄的油灯,一股子饭菜的香味不断望李游的鼻子里钻着。
李游顿时觉得腹中空落落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揭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的被子,就准备起身填饱肚子再说。
“嗯,大哥,你醒了。”孙昕趴在李游床边也睡着了,李游一掀被子孙昕也被惊醒。
饭菜被抛在了脑后,李游爱怜的替孙昕整理着秀发,柔声道:“傻丫头,怎么守在这儿睡着了,也不怕着凉,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
孙昕揉了揉眼睛,噘嘴道:“人家担心你嘛,张成说你累的差点晕倒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脑伤又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