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饭,李游押着孙昕回去洗漱休息下来后,才回屋草草的收拾了一下,领了沈三一起到炼丹房帮忙。
张成的动作挺快,已经照着李游的方子将药材调配好了。李游满意的点点头,笑道:“不错,最近大有进步。”说着便给两人讲解并分配起工作起来。
三人忙到半夜,总算是弄的差不多了。张成与沈三两人担心李游身体便自告奋勇的要求留下来看着,催促李游先回去休息。
李游不大放心的看了看二人,旋即释然一笑,道:“也罢,你们两个要记得我刚才说的,千万马虎不得,我便先去休息了。”说着便笑着离开了,看这两小子的劲头,这点小事交给他们也没什么问题。之前两人也都一直在帮着李游打杂,该怎么弄早熟悉了,只是这药毕竟是给婴孩用的,所以才这么罗嗦的叮嘱。
第二天一早起来,李游疲惫的身体基本恢复了,孙昕总算是放下心来。不过张成跟沈三的模样就比较国宝了,一人顶着两黑眼圈,将制好的两瓶药丸交给了李游。
李游见了有些过意不去,连忙让两人吃了早饭后回屋继续补瞌睡去。
今日才算是千金堂开张坐诊的第一日,虽然有了十日义诊的经历,李游仍颇有些以前刚刚去学校附属医院实习时的兴奋。用完早饭来到诊堂,趁着还没有人来求诊,亲自打了一盆水,心情畅快地将桌凳擦拭了一遍。
想帮忙的孙昕被李游止在一旁,见完全插不上手,只得无奈的进去帮他煮茶去了。
没人来。
没有人来。
还是没人来。
喝着孙昕特意给他煮的没有添加任何调料的清茶,李游坐在诊堂里渐渐焦躁起来。本来生病这个事情没个时间的,行医坐诊一天、两天没人来也是很正常。但坐堂首日免费义诊的事情早已经宣传出去了,昨日赠药时还有人特意询问。再加上李游最近在县里的声名,没人来实在出乎几人的预料。
终于,门口响起由远及近的交谈声,李游松了口气,连忙起身相迎……好歹也是千金堂的第一位病患啊。
刚走两步,就看见廖桦领着管家急急进来。
看到李游,廖桦急忙上前深深恭身一礼,道:“李神医,多谢昨日救了贱内母女之命,廖某实在感激不尽啊……”
李游连忙笑着扶住廖桦道:“廖兄客气了,切莫如此大礼,李某实在当不起啊。”
廖桦连连道:“当得,当得。”
李游返身取出昨夜炼制的药丸,详细交代了服食方法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廖桦接过药连声相谢,唤过随行的管家,将一个小布包放到李游桌上,客气道:“昨日辛苦神医,小小谢仪,还请神医不要嫌弃。至于诊金,便依神医吩咐,日后再算。”
管家打开布包,包里放的是一个木匣,再小心的打开木匣,露出一只异常粗大的人参。
李游连忙婉拒道:“如此厚礼,李某实在受之有愧,还请廖兄将此物收回。”
廖桦拽着瓷瓶笑道:“一只千年人参而已,比起李神医救回拙荆与小女性命算不得什么。况且廖某乃是粗鄙之人,这等药材放在我那里也是糟蹋了,不若赠与神医更为有用吧。”
两人客气一番,廖桦执意不肯收回,借需要赶回去照顾妻女,便起身要告辞。
李游见状不再客气,点头笑道:“廖兄的厚礼,李某就厚颜收下,只是以后不可再提那诊金之事。过几日李某再到府上为尊夫人与令嫒复诊。”
廖桦又谢了几句,方领着管家去了。
目送廖桦离去,李游拿起人参看了看,不错,的确是好东西,后世这样的野参就不易寻了。把玩一会,李游将人参放到一旁,盘算起该怎么给孙昕调整方子来。
及至午时,连补瞌睡的张成、沈三二人都起来了,仍不见有病人上门求诊。
听李游说了情况,一时间都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近来名声大噪的李神医搞的免费医疗居然都没人来受用。
沈三摇摇头,带着满脑子疑惑跑去做午饭了。张成则在一边叨叨个没完,见没人搭理自己,无趣的跑去大门口胡乱张望着。
“有人来了!”张成兴奋的冲了进来,“还是得靠我嘛,一出马就把人给瞅进来了。”
病人靠瞅出来的……这个新理论李游直接就无视了,瘟疫眼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出现的。
不计较李游的白眼,张成很是自得的准备招呼病人。
门口张望的一个中年大妈看着张成对着自己抽筋似的怪笑迟疑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来,张口问道:“李郎中是在这里吧?那个会接生的李郎中呢?”
李游正准备应声,听到后面一句给僵在原地,半天没缓过气来……接生的郎中?李游听的一脑门的冷汗,怎么闯出这名号了?
张成可就不管你什么郎中还是接生的郎中了,一边胡乱的应着在,一边热情招呼着中年大妈坐下。不是愁没人来看病么,这有人来了可不能放跑了去。
中年大妈疑惑的打量着张成,不像,这人就是会接生的郎中?迟疑道:“我找李郎中,会接生的……”
张成也觉得听了别扭,忙打断道:“你这是哪里不舒服呢?”
“你才不舒服呢。”中年大妈不满道,“我就找会接生的李郎中,你就是?”
李游无奈的上前拱拱手道:“在下就是李游,不知找在下有何事。”
中年大妈打量了李游一番,满意的点点头道:“我儿媳妇快生了,听说李郎中很会接生,想请李郎中过去帮帮忙。”
张成傻愣愣的在一旁,看看中年大妈,又看看李游,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