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游也很郁闷,强笑道:“在下不善接生,只是粗通一点医术,替人看看病而已。”
中年大妈瞪着眼睛不依道:“骗谁啊?不是说昨天全县的稳婆都接不了的廖家媳妇,也让你给平安接了生么,我今天就专程来请你去帮忙接生的。难道今天就改行了?”
张成气的差点拿起扫帚赶人,接到李游暗示的眼神后愤愤的回里面去了。
李游客气的拱拱手,笑道:“千金堂乃是替人诊治伤病,这接生之事,还是请稳婆比较妥当。”
中年大妈不依道:“是不是看咱们家没廖家有钱才不肯去呢?凭什么他廖家接生就用郎中,咱方家接生就得用稳婆?”
李游闻言哭笑不得,好嘛,这接生用郎中倒成了时尚潮流了,还是地位身份象征?有这么斗气攀比的么……
李游耐着性子解释道:“廖夫人是因为难产,所以才请在下医治,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尊府上如果没有难产,由稳婆接生反而更为安全。”
方大妈有些怀疑,道:“安全?稳婆真的比郎中安全?那要是碰上难产怎么办?用不上也可以备着嘛,岂不是更加安全么?”说着方大妈颇为自得的笑了起来,似乎自己考虑的很周到,嗯,这都是智慧啊!他廖家要有咱一半聪明,媳妇得少受多少罪啊……
李游听的汗都下来了,备着?还灭火器呢,有这么折腾人的吗?又不好跟她一般见识,只得陪着笑脸解释。好说歹说,承诺了一旦出现难产的情况一定推掉所有事情立马赶过去救治后,终于把聪明的方大妈给送了出去。
方大妈临走也不太高兴,虽然发现了自己的聪明才智,不过正意淫的有趣却被强横的打断,总是让人愉快不起来。
“算了,不跟这些不聪明的可怜人计较了,掉价。”方大妈暗自想着,回头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李游的背影。
李游返身回到堂中,与从后面出来的张成相视苦笑,这都什么事呢。
孙昕才被张成来出来看热闹,听了李游与张成的讲述,直笑的伸不起腰,嗔道:“大哥这稳婆的名头可算是闯出来了,要不咱们以后就改接生得了,咯咯……”
张成插话道:“姐夫是男的呢,应该叫稳公才对嘛。姐,还真别说,咱这千金堂名取得不错,不过也不成老一接生都是女孩吧……”
李游一个暴栗打断了张成的瞎扯,将张成撵到了厨房去帮忙。算算也已经是午饭时间,料想没人会来了,便抓起桌上的木盒携了孙昕回到后院。
让孙昕先回房歇会,李游想起昨日李义远差人送了药材过来,便径自去了炼丹房。
将人参放好,李游找到被张成随意堆放到墙角的箱子,打开后大吃了一惊。这箱子里装的药材只有麝香、犀牛角、牛黄三味是李游所列单子上的,其他人参、灵芝、何首乌、铁皮石斛、茯苓、苁蓉都不是李游让他们准备的药材。
“好嘛,这道家九大仙草都快备齐了,李义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呢?”李游检视着药材,摇了摇头。
“这是人参还是萝卜呢,难道本县千年人参在大甩卖么?”清点着一箱子价值不菲药材,看这成色、个头,怎么也应该是进贡的贡品。拿起一支较廖桦赠与的那支只大不小的人参,李游捏着下巴苦思不已。
直到孙昕过来招呼吃饭,李游方才将药材整理好放到一边,看来今日还得去衙门找李义远聊聊才行。
用完午饭后,李游到两个划时代的住院病号处逛了一圈,让两位陪床家属很欣慰的是病情都很稳定,或许是体质的问题,卢俊仁情况要更好一些。
巡视完千金堂住院部,李游回到千金堂门诊,等待他的仍然是无聊的等待。
无奈下李游只得回房取了一册医书,坐在堂中翻看着打发时间。烦躁的情绪随着精神集中到书中而渐渐褪去。
正看的出神,宋可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将李游吓了一跳。合上书卷,李游抬头张望,才看到宋可正皱着眉头站在一旁。
李游将书放到桌上,起身笑道:“宋兄来了,快请坐下用茶。”说着招呼宋可坐下,又要让张成准备更换茶水。
宋可连忙止了,摇头道:“李兄弟好兴致啊,居然还能稳坐着品茶看书。”
李游疑惑道:“哦,可是有什么变故发生?”
宋可有些吃惊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啊。那你今日生意可好?有几人前来求诊?”
李游苦笑道:“不瞒宋兄,今日尚无一人求诊。听宋兄所言,难道是另有原故么?”
宋可恍然大悟道:“我说你怎么这么沉的住气,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接过李游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李兄弟原来喜欢喝着清淡的茶水。呃,我也是今日奉范大人之命,带人在城中探访缉拿赵二时无意听到的。很多人都在谈论你这神医嫌贫爱富、见死不救,城中已经遍传你这千金堂罔顾人命,实乃是杀人堂。现下哪里还有人愿意来此求诊……”
李游听了先是一愣,继而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不是造谣生事、胡乱栽赃么……
宋可见状连忙劝道:“李兄弟也不要动怒,我等都知道不是事实,此事大有蹊跷。所以我才让几个手下人继续查访那赵二的下落,特意回来向范大人禀告此事。路过你这里,顺道进来看看你听到消息没有。”
李游连忙拱手谢道:“劳烦宋兄,未曾想事情居然如此,宋兄既然要回衙门,我便与宋兄一起走一趟吧。”
宋可点头道:“你我这般客气就太见外了,这可是你说的哦。你亲自去一趟也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吧。”
李游点点头,唤过张成交代了几句,特别叮嘱了暂时不可将这事告诉孙昕,免得让她担心。吩咐完便与宋可一同向衙门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