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摘要：老妖从普陀刚回到家里，就遭遇了妻子狂风暴雨般的质问，还没解释清楚，警察前来调查车慧娟自杀的事件；当老妖好不容易睡着后，那个放过了他几天的噩梦又出现了，大约半夜3：30分左右，老妖被这噩梦惊醒了，一骨碌坐了起来，叫了声：“我杀人了！”

    老妖手里紧握着一把刀。这是一把“双立人”牌的厨刀，刀很尖，是剔骨用的。

    老妖根本就没想去杀那个女人，他心里明白那个女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老妖只是要往前走，他觉得很累，腿像灌了铅一样。冷风更猛了，老妖感到自己全身里里外外已经被吹透了，太累了。他扶住了那棵大槐树，想歇一歇。就在这时，那个女人走了过来。不，更恰当的讲是飘浮过来，她还是没有脸，还是黑白之间的一种色彩，但是在她的颈上挂着一条项链。这是一条白金项链，闪闪发出耀眼的光彩，项链坠镶嵌的红宝石发出血样的红色。

    老妖盯着项链上的红宝石，伸手去拽，可谁知那没有脸的女人却以电影里的慢动作仰面倒下。

    血，出来了，不是喷出来的，而是弥漫着，升腾着。

    满天的血雾

    在血雾中，他看到了彩色的槐树，还有树上一条条悬丝飘荡的“吊死鬼”也变成了血色。

    老妖被吓坏了，腿脚一软，也到了下去，大叫着：“我杀人了！”

    “你干什么！”

    老妖茫然地看着妻子，手里紧握着一把“双立人” 剔骨尖刀。

    “老妖！！！你……”

    妻子被老妖吓坏了。

    她比老妖还睡得还晚，前前后后想着警察的调查，想着车慧娟写给老妖的情书，想着老妖对自己对女儿的感情和对家庭的负责，也想到了老妖最近莫名其妙的情形，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她一会儿想男人没有不偷腥的，老妖一定是和车慧娟有一腿，只是自己太相信老妖，太傻了，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少好朋友早就提醒过自己，男人到这年龄是最危险的，一定要看紧了，可自己还坚持什么夫妻应当“互敬、互爱”的“八互箴言”，社会早变了，自己也老了，还这么幼稚。一会儿又想，应该不会吧？车慧娟上次来家里，自己也见了，长得还没有自己漂亮。再说了，当时老妖也并没有任何像是有鬼的神色和行为啊，老妖对车慧娟真的就是对待一个多年老同学的样子，连像对老朋友的程度都不到的。但是情书的事儿怎么解释呢？还有警察总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老妖调查吧？尤其是老妖最近真的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周二就算像老妖说的，作了个怪梦，但以前他对自己可没有像当时那个样子啊！还有周三回家，不进卧室，一个人睡沙发，肯定有问题！

    想来想去，尽管还是没有头绪，但是老妖的妻子凭一个女人的直觉，还是感觉自己的男人可能有问题。就这样，老妖的妻子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半夜时分，老妖的那一句“我杀人了！”惊醒了本来就没有睡好的她，一睁眼，就看到老妖拿着刀站在自己面前。

    老妖一直是很爱妻子小萍的，也是一个很有家庭责任心的人。他把梦境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妻子，还和妻子再三强调千万不能让女儿知道这事儿。第二天一早就去上班了。

    老妖几乎一夜没睡，但是今天还必须照常上班，一堆事务要处理，还要和申鹏地产签约。

    当老妖进了办公室，忽然间有一种感觉——要听到敲门声了，应当是吴菲要进来了，而且这种感觉是以前好像发生过的。

    这感觉给老妖带来了一霎那间的恍惚，还有一些不适感。但老妖和很快就告诉自己：就像上一次李总叫自己一样，在公司这都是经常出现的情形，是自己神经质了。

    老妖刚想到这里，伴随着“当、当”两声礼貌性的敲门声，吴菲走了进来。老妖一下子呆住了！

    老妖呆住了并不是因为敲门声和吴菲的出现，而是他看到吴菲的颈上带着一条项链——一条闪闪发亮的白金项链，挂着一个红宝石的项链坠。

    老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只看到吴菲脸上先是一红，接着嘴角向上一扬，神采奕奕地说：“经理，怎么样？我今天精神吧？”

    “噢，精神。你一向都很精神的。”老妖察觉到自己有点失态了。

    “对了，今天签约的事情你安排一下。”老妖收回直盯着吴菲的眼光，开始安排工作了。

    “这是公司出席签约仪式领导的名单，您看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地点订在凯宾斯基商务大包，您看行吗？摄影摄像这些都安排好了。”吴菲边说边弯下腰，递上了打印好的资料。

    “嗯，就这样。你一会儿和申鹏联系一下，将他们确定后的名单一起报给李总。”老妖对吴菲的干练和敬业很喜欢。她不仅是自己的得力助手，还给老妖带来了对青春活力的感受。

    “好的。”吴菲汇报完工作后，看了看老妖，又说：“经理，这次出差回来，我看你还是很疲劳的样子，要不要看医生啊？”

    老妖对吴菲的喜爱，只限于在属下和同事的范围，也有一部分是出于一个中年男人对青春的眷恋。老妖也能感受到吴菲对他有一些超出了一般属下的地方，就像为他特意准备了Colombia咖啡这样的事情，但他总是归于吴菲对自己的感激和尊敬。他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也不想让吴菲过分走近自己的生活，一方面从工作上不利于管理，另一方面多多少少也有一些避嫌吧。所以老妖并没有接吴菲的话，而是这样说道：“没事，你不操这心了。”

    可谁知吴菲却继续着对老妖的关心：“经理，最近你没有再做什么怪梦吧？”

    “噢，没有。你先出去吧。”老妖挺了挺腰身，不想再在这个私人问题上谈论了。

    吴菲知趣地不再追问，直起身说：“好的，经理。我这就去落实申鹏的事了”

    就在吴菲抬起身的一刹那，老妖看到吴菲颈上的项链随之摆动着，红宝石坠在摆动时散发出的光芒和梦里一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