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了12路公交车,虽是周围但人却不多,这种天谁都愿意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不愿意出来荡来逛去,毕竟床才是人类最终的归属。我和许诺都有座位,我们聊着各自学校里的一点杂七杂八的事,从她口中,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有意义的生活。我们在终点站下了车,从终点站向前走个五十来米就到了家乐福。马路上汽车穿棱,人行道上的人目光迷茫,各小店里不停的在播着几个月前的内容:因本店急需拆迁,现有商品一律五折,一律五折,希望走过路过的朋友们不要错过这最后三天的机会,最后三天。一个月前播的内容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一个月后还是这样,一点新意都没有,也不知道这店要拆多久。
重重复复,重复是生活,生活是重复。
我和许诺在超市里逛着,我拎着购物的篮子,她不停的在往篮子里仍东西,丝毫不考虑我的手是否能承受这份重量,我的钱包是否能承受这份份量。不远处悬挂着一把撑开的雨伞,淡蓝色的,还带着一条半透明的花边,带着一份安静的清逸。
许诺指着那雨伞说:“那伞怎么样?”
我说:“很安静,但又不缺少平淡。”
许诺说:“我喜欢。”
我说:“我选择。”
许诺笑了笑,眉毛随着她淡淡的笑呈现出半月芽的形状,让我有种想触摸的冲动。许诺挑了好一阵才挑了一把和那把悬挂的一样颜色的雨伞,她还打开看看,检查工作做得万无一失。
出来后我提着一大袋的东西,摆脱了超市里沉闷的空气后我忽然想要吸支烟,我的手触到烟盒进突然记起许诺说过她不喜欢香烟的那种犹如烧焦的味道。我的手又老实的从口袋里拿出来,强忍住这种想吸烟的感觉。
这时已经算是冬天了,西湖旁的柳树已经失去了仲夏时的绿意,湖中的荷也已经残败,枯萎了的花叶无奈的飘荡在水中,让人知道什么做颓废。游玩的人也不是很多,偶尔走过几个。有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拿着台哈苏相机,一个三角架,一个长焦镜头在拍摄枯萎了的荷叶,一丝不苟。我忽然觉得那老头和那些残败的荷叶相似。
我和许诺沿着白堤一直逛到苏堤,我们还在岳王庙前停留了一下,最终因为门票太贵而选择不进去了。我们逛到曲院风荷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我和许诺就在一块草地上铺起报纸,把从超市里买来的东西放到上面,许诺高兴的说着我喜欢这个喜欢那个,我在旁边笑看着她。许诺看见我笑她,她把一块面包塞到我嘴里。
她说:“老是笑人家,我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笑吗?”
我说:“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
当你用可爱去夸一个女孩时,说明那个女孩已经让你觉得她已经有了让你值得去爱的方面。
她说:“又在哄我。”
我说:“哄你我是小狗。”
许诺这才天真无邪的笑了笑。她笑了,淡淡的笑了。
下午我们沿着苏堤向雷锋塔的方面逛去,天忽然起了风,许诺打了个喷嚏,我脱下我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我说:“穿上吧,小心感冒了我就成罪人了。”
她说:“你不冷吗?”
我说:“我不冷,冬天还经常洗冷水澡。”
她说:“不会吧?”
我说:“当然是没热水的情况下洗冷水澡的。”
许诺笑了笑,并没有拒绝我的外套。我们快逛完苏堤的时候,天已经下起了大雨,许诺打开那把从超市里买的伞。
她说:“想不到今天这伞有了用武之地。”
我说:“是啊。你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她说:“雨好像有点大了,我们还要继续走吗?”
我说:“我们往回走吧,去苏堤边的那个亭子里先避一下雨。”
我们两个人挤在一把娇小的伞下,雨滴密集的打在雨伞上。我的右手轻轻的搭在许诺的肩上(我和她是男左女右),这是我和她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我发觉她的肩在微微的颤抖。
我说:“你好像有点冷。”
她用深深的眼睛看着我点了点头。我的右手顺势将许诺搂入怀中,我要给她我的温暖。
我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我喜欢你。”
许诺似懂非懂的说:“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你愿意给我一个喜欢你的机会吗?”
她说:“那你会一直好好的待我吗?”
我说:“会的,我会一直喜欢你,直到永远。”
许诺略有害羞的抱紧了我,我紧紧的抱着她,就在这么一把娇小的雨伞下。感谢老天,感谢这场及时雨,感谢这把淡蓝安静的雨伞……
我们到那亭子的时候,雨仿佛小了一点。我用报纸垫在那石凳上,顺势坐了下来,轻轻的甩了头发上的雨水。
我拉着许诺的手说:“咱们坐近一点就不觉得冷了。”
许诺就坐到了我身边,我用双手把她抱在我的怀中。
我说:“怎么样,还冷吗?”
她摇了摇头。我用手理了理她的头发,顺势用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说:“你怎么那么坏啊。”
我笑了笑说:“其实上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她说:“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为什么不喜欢人家小雨啊?”
我说:“因为你漂亮啊,呵呵,我更喜欢你的那份恬静。”
许诺准备开口说什么,我用嘴堵住她的嘴,我深深的吻着她这张细腻的小嘴。她的小嘴起先在微微的发抖,后来在我的嘴唇的带领下才渐渐的停止,她也深情的回吻着我,我们像两个无知的小孩,在不停的试探着新鲜的吸引。
我的双手一直很老实,一支手抱着许诺,一支手轻轻的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她用双手紧紧的抱着我,像是在宽阔的海洋中抱着一根孤独的木头。
我们就这么吻着,吻了一下又停了一下,停了一下又顺其自然的吻了起来,好像怎么也吻不够似的。缠缠绵绵,一直到雨停了下来。雨伞上滑落下最后一滴水珠,我和许诺都融化在这个多情的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