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收藏此作品
为作品评分
加入到我的书签
上一页 下一页
页面顶部  页面底部
提示:本系统支持键盘左右方向键[←][→]翻页到上一页或者 下一页
『裂纹——祭奠青春』 ·北极苍狼[红袖]
第1卷:· 第7章 第九章

陈春向家人宣布:已经辞职!丈母娘瞪大了眼睛,妻子纪姗姗张大了嘴。那也是一份不错的工作啊!气象台的工程师!
“边七不是把锦州的市场给咱们了吗?我去!趁现在边七能帮助咱们干嘛不赶紧捞钱!把第一桶金淘着以后干什么不行!边七他也不能总当广告部主任,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要不,姗姗,你辞职?”陈春将丈母娘的军。
“你们就琢吧!”岳父大人吼了一声,摔门而出。
“气象台的工程师干啥的?就是得把气象看准!而且不能马后炮!”钻进妻子被窝的陈春说。他压到了妻子的身上。妻子很老实,任丈夫摆布。以前可不是,以前是她骑在丈夫身上如醉如痴。现在陈春终于在她的上边施威。响动很大,微闭着眼的纪姗姗手无力地指向母亲的屋。母亲和他们的小女儿睡一屋。可是陈春粗野地说:“管那**事呢!”纪姗姗想推开陈春这不整个一个流氓吗!但是**随即占了上风她让**的呻吟轻微。妻子和边七的走近,不能不叫陈春想入非非。怎么可能不想入非非!但是不能发作。纪姗姗大把大把地往回拿着钞票。他清醒地知道,自己的野心需要钞票的铺垫。不管是留在单位还是离开单位,只要野心着就需要钞票的铺垫。甚至想,如果自己如何如何了,想要干什么样的女人干不着!但是现在他还只能干纪姗姗。他像干婊子一样干纪姗姗!
“这个吧,你下来了,我就可以不下了。咱们两个,一个下,一个不下,这是最好的打算。可进可退。”之后姗姗极为温柔的声音说。
陈春的果断挺叫姗姗刮目相看。也叫她摆脱了是下海还是不下海的犹疑心态。尽管她在边七面前下海的态度坚决,但是她犹疑。平常,陈春在纪姗姗面前是低声下气的。但是纪姗姗知道这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曾经想竞聘气象台的副台长,但没有得逞。不是能力不行,而是上头没人。还不舍得上炮。万一不能得逞就白上啦。先前,两口子都是挣工资的人,有积蓄也不是很多。挣工资能有多少积蓄?陈春的果断也可以让她暂时不再考虑下海的事。她很留恋自己的那份工作。金牛大学的讲师,一份多么体面的工作。但是,边七帮助她的条件是:她下海!现在把陈春推到前面,希望边七能够接纳。等父亲消气,她要跟父亲说:“等我们挣了钱,你就别看那自行车了!”父亲在金牛百货大楼门前看自行车。自从开始做生意,姗姗愈发觉得父亲在那儿看自行车丢人,一直蓄谋把父亲撵回家来。
纪姗姗向边七通报:陈春已经辞职,并将立即奔赴鞍山打市场。
这对边七是个意外。本来下决心扶持的是纪姗姗。但是现在纪姗姗的男人介入了进来。虽然他看出纪姗姗先前是家庭的一把手,但是挣着大钱的男人可就不一定能被她领导啦!但是边七没有说什么,反而理解着姗姗:不多的本钱投了进来,她自然牵挂着成败。“此次出击,只要不陪就行,因为可以锻炼一下,从中摸索到一些东西。”边七说。
“是。”姗姗点头。
“只有干才能使生活发生转机,否则便没有希望,只能永远平庸地生活下去。当然,人有了钱之后会发生一些变化。可是没有钱人也不一定不发生什么情况。”边七说。
“是。”姗姗点头。

石长安和妻子爆发冲突。星期日,石长安约了边七等几个人麻将。在他的另一处住所。他是市委组织部的常委。年龄比边七大两岁,但是混的级别也不低了。妻子是法院的一个厅长。先前法院给解决了一套房子。乡下的父亲偶尔来住。组织部解决房子的时候,石长安申请,结果又给了一套两居室。但是这两居室没有谁来住,就成了石长安的麻将据点。石长安一直想让没有了老伴儿的父亲过来住。但是妻子反对。说过来没有人照顾。要是需要给钱,就给钱,她也不干涉。乡下是还有好几个兄弟,但是石长安还是想让父亲到自己的身边。让父亲享受城里的生活。兄弟姐妹当中也就数他混得好,他认为理所当然父亲应该在他的身边。但是妻子不愿意。他也不好把问题弄僵,僵了在怎么让老父亲踏这个门?他等待妻子转变态度。他是一个很犟的人,虽然外表对人很随和。反正他要达到目的。论行政级别,妻子是比他高半格的。而且发迹的还比石长安早。她的父亲是前法院的院长。大学毕业的石长安在一家企业的办公室跑腿。也曾经在金牛的文学圈子里出现,和边七结识。跟了法院的女儿石长安就被调到了组织部。之后就没在文学圈子出现。边七知道,是忙于进步啦。但是,保持着偶尔的来往。他的后来是和妻子方面没有什么关系的,纯粹是个人努力的结果。但是,回到家中,有低人一头的感觉。特别是,乡下的亲人来的时候,感觉更强烈。他发誓摆脱这种局面。甚至,就是不麻将的时候,他也曾经来到这处他要来的房子独处。在发呆中他发誓坚决要摆脱在妻子面前低人一头的局面。怎么摆脱?两个想法:一个是仕途高升,一个是经商,让手里有大把的钱。组织部的常委,听起来好听,非常体面,但是石长安感觉压抑有浑身的能量使不出来。独立做主的机会很少。别人定了调子跟着表态。而且做事情还需要特别谨慎,因为你是市委组织部的官员。他羡慕有钱人的自由、潇洒。甚至想只要有钱可以去买自己想要的位置!不就是这个世道嘛!甚至想如果能有钱干嘛不可以就做个大款!干嘛让自己的心每天那个累呀!在压抑中石安就麻将。特别是有了自己的据点后。但是他不和自己单位的人玩。他不想让单位的人了解他。让单位的人就把他当作一个没脾气的人好了。什么叫卧薪尝胆?这就叫卧薪尝胆!他在电话中跟边七说:“我对你搞的这烟嘴很感兴趣。这玩艺儿直观,能说服人。”而后就说:“大星期天的干嘛?打会麻将呗。完了我和你核计核计烟嘴的事。”当时边七在办公室。纪姗姗也在。当然是和边七研究打市场的事。其实该说的都说了。但是纪姗姗随时把陈春通报的情况向边七通报,并听取边七的意见。比如柜台,到底租赁几个。边七对纪姗姗说:“你要是愿意去就也去吧。”“我去看热闹。”纪姗姗说。只好掏出了钱夹儿,拿出了一打钱,说:“别叫人打杆儿了,你拿着。”边七望了会儿那钱,说:“行,我兜里还真没有几个钱了。赢了还你。”“不用还。”纪姗姗说,还佐以手势。麻将的时候纪姗姗就很老实地在边七的身边看。结果正在进行的时候石长安的妻子来了。除了石长安和纪姗姗不吸烟都吸烟,屋里乌烟瘴气。“这是干什么啊?这不成赌窟了吗!”她冷着脸说。边七上前打招呼,并单独介绍纪姗姗,怕那女人把纪姗姗往石长安身上想。另两个人在那儿尴尬。“你走行不?你要是不走,我走!”石长安对他的女人说,有很严厉的成分。有人说就到这儿吧。但是石长安说:“走什么走,接着玩。”边七也知道,是不能走,一走石长安非和他的妻子干起来。那女人没吱声,去收拾屋子了。就继续。临走的时候还过来和大伙打了个招呼。而后问石长安:“晚上的菜谁买?”石长安没好气地说:“你买!”两口子算是和解了。那女人好歹也是大学生!很理智。
麻将结束,石长安留下边七和纪姗姗。他知道纪姗姗也做烟嘴的生意。“我最近一直在考虑经商的事。要是一年能让我挣二十万,我就可以下海!边七,你不是有个造款计划吗?你可以把我就列为对象!”
“自己干,亲自出马,我就帮助你。”边七说。
“当然是我自己干!他们也就是替我跑个腿儿。”
“那你想上哪儿干?”
“你告诉我上哪儿干我就上哪儿干!”石长安真是聪明!
“还有一个好地方,原来准备让姗姗干的,只不过还没腾出手来,你要干,就给你吧。”
“什么地方?”
“代理商是锦州的,锦州的市场他们自己干。但是打的广告相邻的葫芦岛市能收着。你就去葫芦岛。当然你也要打广告。得告诉产品在什么地方卖。能省许多广告费。”
“那我就去葫芦岛!”

望立刚给边七挂来电话,说他在叶工程师那儿,说叶工又配制出几种样品。边七就明白,望立刚要说的话是:是他边七去看还是他们来。边七说他去。他对望立刚的紧锣密鼓雷厉风行深表满意。
叶工是在家里研制。有一种样品各种成分溶解得非常好。边七就让装进浇花用的喷雾器往外喷,拿打火机在前边一点,喷雾器就变成了喷火器!“这个不行肯定不行,太危险了!”边七立即否定。后来选定了一个喷起来用打火机去点只有火星儿的样品。“剩下的就是办手续了。”边七说。
“工商执照我去办就行了,厂房我可以去租,也用不了太大的地方。可叶工说保健品的批件特别难办。弄不好得半年。而且还不一定能办下来。”望立刚说。
“你起执照需要多长时间?”
“不会超过一周。”
“我有办法。你立即把执照办了。打通市内的关系你没有问题吧?”
“这个没有问题。”
“至于省里的,我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办这件事。叶工,正常办这个手续需要多少费用?”
“得三万到五万吧。”

“连个星期天都不能歇。”甄妮抱怨。
“今天烟嘴送货,我得去等。”
“没这事你也得走!”
“我要是个普通工作人员就不操那么多心。没办法。”
“当初做记者的那个时候多好。真不该让你当什么广告部主任。”
去银河大厦看柜台。风牌鞋也卖得不错。腰难受,想找个地方坐一坐,就去了相邻的宝龄球场,那儿有座位。蓝春给要了咖啡。
“你们的生意真好。听说你们这边儿的营业员这月能挣两千多。能不能让我也给你干?”后一句,似是玩笑。
“那得你们老板跟我说。”边七也用开玩笑的口气说。他的潜台词是:我和你们老板是朋友,我不能做撬朋友人的事。
蓝春原来是天王星大酒店的领班。边七去天王星吃饭的时候见过她。她离开天王星后,有次和黎天明谈到了蓝春,黎天明显出挺怅惘的神情,说:“其实她干得很好。”干得很好怎么会走了呢?边七很想问这个问题。但怕伤及黎天明的自尊,没问。反正是蓝春的现老板因为去天王星吃饭认识的蓝春,他起意撬走蓝春肯定是事实。不过,走不走可是蓝春自己的事。也许,在哪件事上黎天明没处理好,伤了蓝春的自尊心。或者,也许,黎天明对她有了什么企图。
其实蓝春是有意试探边七。边七的答复叫她觉着是边七以为她是老板的什么人。她挺忧伤。
正唠着,周天正出现在面前。身后跟了好几个金牛市的知名人物,他们携夫人、孩子。蓝春忙着安排他们打宝龄球,大周坐下和边七唠嗑。他昨天和边七提过他今天请客。其中有市领导。他们这是刚吃完饭过了来。
“别怕,放心,该说的都说了。”
“你都说什么了?”
“我认为隋光源是最合适人选。要是换个别的人还得重新熟悉情况。再说隋光源这个人你得承认是一个有章程的人,理论水平也够。他们也说了,要力荐隋光源。”
“我得和隋光源说。他都想不到的人都在替他说好话。纯粹是为了事业。”
“也考虑我的事了。”他说。边七夺取了广告部后他就随即转为新闻部主任。干得不错。宁台长早有意让他发挥更大的作用。“我提到你了,说你这小子就这小烟嘴一天挣四、五千块,挣来的钱交广告费,有两下子。先前给他们的烟嘴根本就拿不住,早被人抢走了。”
“我再拿十个你送他们。”
边七去柜台取了烟嘴回来发。结果,皮包中的一个电脑笔记本被一位看上了。边七微笑着望向大周。
大周大手一挥:“拿走!”
边七回广告部去了。就在这天,蓝春和顾客发生了争吵。

来了几个人,大摇大摆的。为首的,肚子老大,裤子系肚皮下边,好像随时都会掉。肥头大耳,小平头。
“赶紧赶紧。我可是你们老板的元哥!”小平头向迎向他的蓝春嚷。
蓝春就安排球道。
那些人就瞎撇一阵子宝龄球。水平都不好,所以撇了不长的时间就没了兴趣,就要走。“告诉你们老板,就说我老元来了。”小平头说。
“既然是老板的朋友,我给打个八折吧。”蓝春见对方没有给钱的意思,说。
“要钱?我老元到你们这儿撇了几个球还给钱?”小平头的声音挺吓人。
“可我并不认识你呀!”
“不认识可以问你们老板去!走!”小平头吆喝同伙。小平头一边往外走一边挂起了手机。“卜老板吗?躲哪去了?怕朋友来了不给钱?真没面子,领了几个朋友到你这儿撇了几个球,你们那个小姐追着要钱!……赔罪?你是得赔罪。……什么地方?……好,我们马上就过去。可别让我们等你。就别让我再丢面子了!”
这些话蓝春都听到了。小平头挂手机的时候几乎挺住了脚步。也许,故意让蓝春听到他的话。挂完电话头都不回,走了。
要不,蓝春也得和老板通报这件事。他挂了手机,反倒省了这道程序。
那拨人给宝龄球场的老板讨过债。去了不是说拿刀捅了你就是说拿枪崩了你,反正你不拿钱就别想消停,谁敢不给!给他们的酬金是所讨金额的三分之一。办完了事老板也觉得和这拨子人打交道不是什么好事,就尽量避免和他们来往。但是人家找上门来了也不能慢待。
喝酒的时候,那拨人逗老板:
“你们那领班挺靓呀!大哥艳福不浅呀!”
“确实有点档次。”
“别瞎说。哪是那么回事。”老板说。心里核计就不是那么回事人家也会核计是那么回事。要是那么回事人家核计也行。可不是那么回事真他妈的冤!我倒希望是那么一回事。
老板晃晃悠悠地回到宝龄球场。脸通红通红的。他叫蓝春到他办公室。蓝春给他拿了一杯咖啡放到他的办公桌上。
“都是黑道上的人呀!”老板说。话中透出无奈。
老板肯定不是黑道上的人。“好象听不懂人话似的。”蓝春说。
“是。”停顿了会儿老板说:“他们都说你是我的人。是吗?”老板望向蓝春。
蓝春无言以对。
老板抓过蓝春的手,说:“其实我倒真希望你是我的人。你愿意吗?”老板站了起来,手搭在了蓝春的肩上。
蓝春耳边响起边七的话:“那得你们老板跟我说。”蓝春没有拿开老板的手,她不愿意让老板太难堪。老板还不能说是个坏人。她说:“其实我早就想自己做点什么了。老板,我明天就不来了。”说完蓝春走出了办公室。
老板颓然地坐下。他知道失去了一位得力的手下。

回到办公室的边七接到石长安电话,探询葫芦岛市场的落实情况。边七说,已经和代理商沟通,并得到认可;而且老板今天下午能抵达金牛,送货。石长安说那你给我引见一下。边七说你是得见一下老板,以后有些事情你得直接找他。石长安说那就到我这儿先麻吧,反正也是等;你把纪姗姗叫着,我再找一个人。就在石长安的那座闲房麻将。申明在广告部坚守,边七让他一有消息立即通报。就麻将。麻将中边七逗石长安:“这回夫人还能不能过来了?”石长安说:“准定不能过来!已经谈明白了。这点事儿还整不明白,还叫个爷们儿?”打到下午三点,虽然还没有消息,边七说:“不管怎么着,也快到了,回去等吧。”就散了局儿,到了广告部。纪姗姗怕石长安想和边七说什么话儿不方便,在外边的办公室和申明唠嗑。边七和石长安谈起望立刚的产品,谈起他的造款儿计划,谈起对望立刚的印象,这是望立刚能得到扶持的根本。石长安问:“你那造款儿计划什么思路,你说我听听。”边七答:广告扶持,充当顾问,帮助穿针引线,在金牛培植出一批素质较高的“款儿”。
“我可以做你的培植对象。只要能挣二十万,我就可以放弃我的职务。这么些年许多事情已经看透,我实在不愿意这么整天无所事事地混下去。”石长安再一次申请。
边七微笑。他疑惑石长安的决心。中共金牛市委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常委是说下海就能下海的吗?而且,这是一个处事谨慎的人。
“就从烟嘴开始。你帮我整。”
“还是那句话,你精力行吗?”
“没问题。而且,启动资金也还有些。要是十万以内,马上就能拿出。要是张罗一下,二十万之内没有问题。”
“这些钱,在我眼中,够干一件事情了。甚至很大的一件事情。”
广告产品商店的出纳被召到广告部,因为需要给对方结货款。出纳拿来了工资表让边七签字。边七赫然看到会计弟弟的名字,而且做的工资偏高。会计是甄妮的嫂子。“这个人的事我根本不知道。会计是我的亲属,再把她的弟弟弄进来,商店成什么了!这个人必须立即辞掉!”边七说。“会计和出纳的奖金拿大伙的平均数,怎么没把卖方便面人的奖金计算进去?因为他们的奖金太少,影响你们的奖金?不能这样!”边七说。
“你看吧,尽量别亏了我们。”
“你做头儿能在这份工资表上签字吗?”
出纳笑了,说:“不会。”
边七把在外面和申明纪姗姗唠嗑的李文叫了进来,指着工资单说:“李文同志,这工资单我能签字吗?”
“为什么不能签字?是不是拍马屁拍马蹄子上了?”李文笑着说。
“广告产品商店有我的一个亲属就已经够叫人瞩目的了,你还居然叫两口子都进了来,会产生什么舆论?你呀,可别帮倒忙!”
“可核计反正也是缺人,用谁不是用。再说,也是会计同志提出来的,也还有个面子问题。”
“没有面子!”边七斩钉截铁。
“那就让他走。反正也没干几天。”
“干的那几天,工资别在工资表上体现。”
“行。”
晚六点多钟,送货的才到。柳荫来。乔仁镜因为有事没来。没有把货款凑够。边七说明天亲自把剩下的货款送去。
  
白天根本脱不开身。晚六点的时候,才动身出发。石长安同行,他去取葫芦岛市的授权书;他坚持见一下乔仁镜,显出和一般人的不同。纪姗姗同行,她去取鞍山市场的授权书。萧影同行,拿着货款。她也想要个城市做烟嘴。
直接就到了宾馆。对方安排食宿。柳荫安排着一切。萧影始终抱着她的手袋,恐怕她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么些钱。就餐的时候,乔仁镜带来了边七的一个崇拜者。他在乔仁镜处看到了边七的《访问三国》。对于这类恭维,边七更多的是狐疑。因此在和对方谈论的时候,总要提一些要命的问题,就是:你要是没有认真读了作品,你就不能回答。但是,看来真是个崇拜者,肯定是认真看了作品的。
但是,显然乔仁镜对于讨论这类话题插不上嘴,因此,边七转移话题,对乔仁镜说:“我们这次来当然不仅仅是给你们送货款那么简单。你也知道,钱是差不了的,完全可以下次一块儿结。这次来要办两件事:纪姗姗做鞍山的市场,把代理书拿走;石长安做葫芦岛市的市场,把代理书拿走。长安做事认真,非要来拜访一下乔老板。我这就正式引见了,以后你们可以直接打交道。”
乔仁镜和石长安相互向对方点了点头。之后乔仁镜就沉吟,说:“葫芦岛的事没有问题,就那么办。鞍山的市场有些情况。能不能换一下别的地方?”
纪姗姗一听就急了:“鞍山都去人了,柜台都租了!”
乔仁镜望向边七。
边七就知道取决于自己的态度。他和缓地说:“鞍山是辽宁除了沈阳和大连最大的城市,对于启动整个辽宁的市场非常重要。如果交给纪姗姗的话,将得到我的关注。我已经给鞍山电视台的广告部主任挂过电话,他们将给予广告支持。别的人去做,我不知道能做成什么样子。”
“那就你们干!”
“可问题是,现在梅会计手里也拿着授权书,如果不收回,就不能给纪姗姗下授权书。总不能弄出两份授权书。”柳荫提醒。
怪不得乔仁镜为难。乔仁镜曾经让边七把金牛管辖的盖平县让出,交给他的会计梅雪,边七没有答应,因为边七要求金牛地区的市场必须控制在自己的手中。结果,梅雪可能就非得要做鞍山市场。估计也是缠得乔仁镜没有办法。
“那是咱家的事,我去做工作。姗姗,你就做吧,有什么事我给你担!”
边七就望向纪姗姗,说:“就把金沙县让给梅雪吧。”金沙县纪姗姗也做了前期准备。纪姗姗爽快答应。边七就向乔仁镜、柳荫说:“要不是鞍山已经动手,我们宁愿放弃锦州,打金沙县。因为,烟嘴在金牛市区火,必然带动邻近的县。”
乔仁镜打手机叫来了梅雪。梅雪说:“谁有授权书谁干。我已经借了五万元准备做鞍山的生意,而且已经找了许多关系。鞍山的市场多大,金沙县的市场怎么能和鞍山比?”
边七说:“鞍山的市场是大,但操作起来难度也大。金沙县虽小,但可以借我们的光。”
“反正我打鞍山,金沙县你们自己留着吧。”
边七挺生气,转首和那位崇拜者交谈。

“七万三千元。”
“给我留下五万。你赶紧回去陪客人。”
“你说你要做市场,要挣些钱,这我理解,而且也给了你假。可是不一定非得做鞍山!怎么就非得做鞍山?”
梅雪抽烟,一口一口地抽烟。
乔仁镜把老板台上的五打钱摞起,往前推了一下,说:“鞍山的市场你让出,这五万算赔偿你的损失!”
梅雪狠狠地抽烟,一口一口地抽。显然,她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钱通常是乔仁镜的王牌但这次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他僵在那儿不知道还该说什么还做什么。
“你去陪客人吧,我在这儿静一静。”梅雪说,声音沙哑。显然她不希望乔仁镜在那儿尴尬。如果让乔仁镜在那儿尴尬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她知道男人怎样捍卫尊严。她当然也不希望因为这一件事把她和乔仁镜之间的东西全部丧失掉。
“好,那我过去陪他们,不管怎么样,人家是客人,而且是对咱们有帮助的客人。”
乔仁镜没有立即就前往宾馆。他站在公司楼下的门口,燃着了一颗烟,对梅雪有些牵挂。往上望了望他办公室的窗,灯仍然亮着,说明梅雪还没有离开。他想起梅雪对他的好。那真好像是山穷水尽的时候:银行贷款到期,但是投资的房产销售不出去,银行要查封资产!那是一个周末,乔仁镜请了信贷员、信贷科的科长和一位副行长,最好的烟,最好的酒,光那一席就三千多元,说尽了小话,最后的结果是:回去做行长的工作。乔仁镜本来要安排洗桑拿,要给他们找小姐,可是他知道钱不够了。再加上对方的答复叫他心里没底儿,实在没心思。就使劲喝酒。把对方的人也灌得一塌糊涂。一塌糊涂的乔仁镜说咱们去洗桑拿。就有人说不行啦,得回去醒酒。就有人对陪乔仁镜来的柳荫说你赶紧把你们的老总送回去休息。把乔仁镜架到车上之后柳荫问乔仁镜回哪去。乔仁镜说:办公室。就把乔仁镜送回了公司的办公室。一到办公室乔仁镜就躺在了沙发上。迷糊了一会儿,温柔的声音把他唤醒:“乔总,喝点茶吧,醒醒酒。”是梅雪,他的梅会计。她一脸关切地望着他,她的乔总。整个办公楼静悄悄的。乔仁镜坐了起来,接过了茶杯,心脏咚咚地跳,他将茶水一饮而尽。一种感觉令他有了勇气而且还有着喝多了的借口,他把茶杯放到了茶几上他忽然把梅雪搂了过去把她放躺在沙发上。在放倒梅雪的刹那梅雪发出了一声呻吟身体软软的。他粗野地掀起梅雪的裙子褪下了她的短裤和丝袜扔在茶几就亢奋地进入。她紧闭双眼发出轻微的呻吟他快意地大叫奋力地一次次挺进,啊,真是一个尤物!最后的爆发令她发出尖叫并睁大了眼睛死死搂住他的身体。当他趴在她的身体上喘息的时候她说:“我是你的女人了。”后来穿好了衣服的梅雪,坐到了沙发前的一张椅子上,说:“我可以帮你。我家里有十万元,我把它取来你用。别乱找人,就盯着行长。一把行长。你给他五万。直接就去行长家。反正他也知道有你这么个人。第一次可能不收,但是会让他知道你是识数的人。这样在他决定的时候就能关照你。另外五万,用来打广告,赶紧卖房子。赶紧下调房价,把房子甩出去。”他很惊异梅雪的冷静和清晰的思维。他本来也不是一个没有章程的人,但是出现的窘境乱了他的方寸。他说就着她说的办。结果,行长收下了那五万。到电视台和报社做了广告,房子开始走流儿。资金周转起来。还给梅雪钱的时候,他多给了两万。梅雪说:“记住,这才是你的最后子弹!”他说:“我会更加谨慎的,尽量不弄到那步田地。”这事情怎么能够让乔仁镜忘怀?他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也不是一个钟情的人。但是,让他对梅雪动狠,动不起来。顶多,可以狠狠地干她。对了,把边七一行安顿好之后赶紧回来,我要狠狠地干她让她求饶!男女间最难办的事情可以通过这事儿解决!
坐到席上的乔仁镜说:“鞍山该怎么干就怎么干,造成既成事实,逼梅会计退步。梅会计跟了我多年,资金困难的时候,她都把家里的钱拿来帮助我。有这层关系她才会如此。梅会计到金牛侦察过柜台,结果发现有的人一次买了十支,受到刺激,才固执地要去打鞍山,以为到了那儿也会像金牛的柜台一样赚钱。我愿意市场交给你们,因为你们的力量比梅会计强。”
“一个市场第一次启动没有成功,重新启动很难,得付出成倍的代价。”边七说。
“是这样。”乔仁镜附和。
乔仁镜赶回公司的时候,看到他办公室已经没有了灯光。上楼去看,门已经锁上。他进了屋,看到钱已经被拿走。
早晨,柳荫赶到宾馆,带来了葫芦岛市的授权书,瓦房店市的授权书。鞍山按乔仁镜的意见办。七点三十分出发,回金牛。
乔仁镜在抽屉里发现了那五万元。
八点三十分,车开进电视台大院。一进办公室,叶而根笑眯眯地望着主任。
“笑什么?”
“主任迟到啦!”主任八点以后出现在电视台,这确实是新鲜的,几乎就没看到过。

萧影的爱人在石棚县卖烟嘴。萧影说那里还有人在卖烟嘴,边七将情况通报乔仁镜。
“不可能!”
“确实!”
“查明经销地点!明天我去庄河,回来经过盖平县,去把货端了!”
“可能是梅会计干的。梅会计的家不是那儿的吗?”
乔仁镜那头儿沉吟。
“梅会计的性格干得出这事。”
“边七,我得告诉你,梅会计已经前往鞍山了!也许到那儿之后她会知难而退。”
“那要不退怎么办?”
“就得到时候再说吧。”

石长安来。“把金沙县给我吧。”他说。
“这你得和纪姗姗商量。”
“和她商量什么?你定了不就完了?我到金沙县先看一看。”这家伙也不和边七商量了,就走了。
边七有点儿呆楞。这些人啊,仿佛看到大把捞钱的机会来了!简直疯了!
叫来了纪姗姗。询问金沙县操作情况。雇谁已经谈好,租的柜台已经谈好。边七立即给石长安挂手机。他说他已经在金沙县了,他说烟嘴已经摆上了柜台。边七无奈地撂下电话。
“他也不能这样干呀?这叫什么呀?”纪姗姗气得脸通红。“那我就去葫芦岛!”她说。
“别。这样吧,我把金桥县给你,那儿的市场可比金沙县大许多。”
纪姗姗就转怒为喜了。
  
甄妮让边七看她的脸色,让边七读出她的不高兴好设问。边七当然要设问。她说:“你那封信叫人伤心,特别伤心。你跟人说你孤独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说我不好?”
边七问什么信。
甄妮就去取。是一封四、五年前写给一位朋友的信的复印件。边七笑了,苦涩地笑,说:“你真是不了解我。”
“不了解你怪你!你啥事都不和我说!”
“许多事已经够叫我烦心的了,何必再带到家里来?”
“做你的妻子就得什么都知道!”
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边七懒得争论,当然也就不会说出这句。
那是一封很忧伤的信:
老朋友:
已经许久没有得到你的消息了,甚至不知道你在大连念书。一直以为你在家中照顾孩子。其实孩子早已不需要母亲整日关照了。作为朋友我很粗心。与朋友分开,虽然我会忆起会怀念那往日在一起的温馨,可我总是默默地走自己的路。心中充满忧伤,面对这个世界,我作出的却是一种笑意。
许多人以为边七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边七了。还是。但我不想去向人们宣讲,时间会告诉人们。去年我完成了一部三十余万字的小说,现在正在修改。第二本诗集《悠久的呼吸》已经出版,但出书的喜悦很小。只要能搞到钱很低劣的东西都可以印成铅字并且还到处赠送。面对这种人你心中真不是滋味。我一直跟人说出书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不是。我的长诗《访问三国》前不久送交《诗潮》杂志的罗继仁,想纳入春风文艺出版社的一套丛书中。因为是丛书,只用一个书号,所以钱省许多。你得想得通,钱很重要,今后更会如此。钱是最牢靠的媒婆,它介绍你去卑鄙,也介绍你去高雅,你有什么口味它都能满足你。
今夏,去新疆开会,去了趟《绿风》诗刊社。那里很寒酸。人也寒酸。结识了诗刊社的曲近,他留下了我的五首诗,准备发表。如果不去《绿风》,这杂志发我的诗我会多些喜悦。最好别去文学杂志社,去了你心里真不好受。前不久去沈阳参加了一个新诗研讨会,国内的诗人聚在一起谈诗,我感觉仿佛他们平常没有太多的机会谈诗。这会终于又给了他们机会,他们略微显出些兴奋来。对诗坛或抱怨或平淡或充满希望,喋喋不休。我毫无兴趣,中途便离去了。回去我会继续写我的诗,但我对争论已经无兴趣,甚至懒得谈诗。胡适少谈主义的话常被我想起。他那话在那时也许不对。
立在人们面前的我,是一个可以被他们接纳的人。这人常冲你温馨地笑,其实心怀鬼胎。回到我的小屋才是一个真实的我。
你使我想起我最孤独的那些日子。宿舍后面是座山,山上有许许多多的墓,与不远的教室争着去教育学生。我常一个人坐在山上望着山下。这个季节,到处都是落叶,和你的心一同流浪。人一生在寻觅中,最后也许什么也寻觅不到。也许寻觅就是意义。
我不知道如何结这信的尾。对你的祝福是真诚的。
边七。
一九九四年十一月十六日。
写完了信匆匆上班,墨水未干,拿在手中,结果天正下着雨,就模糊了。没有心情去抄。也许这样更好。
  
边七一九九七年三月五日日记:“事业越是轰轰烈烈,磕碰越多,仇恨我的人越多。副主任回方被我免职,他本人和他那位做台长的叔想宰我的心都有。广告战略上我对有的客户有意扶植,对其竞争对手必然带来很大的不利,这些人什么层次都有,也必然仇视我。”
  
银河大厦商场。风牌鞋柜台旁另一位鞋商指着他经销的鞋对边七说:“咱们也合作吧,就和风牌鞋同样合作。”
边七摇头,说:“不行。你这鞋款式太憨。现在人们买鞋首先感兴趣的是那鞋的款式,其次才是那鞋结不结实。”
边七心里明白,他使一种鞋走俏,就必然对其它的鞋类有所冲击。他不能和那位鞋商合作的更主要的理由是:同类产品中他只能选择一个炒作。
  
三月五日日记:“还有同行中的嫉妒心理。我在这边儿风风光光,人家在那边儿难免有些心态上的问题。如果觉着我对人家的前程有所妨碍,或者,堵塞了人家的生财之道,保不准就有所行动了。告我的匿名信、匿名电话,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和新闻部主任周天正谈起这些,他说:‘也好,省得你小子犯错误。’”
  
广告部大摇大摆走进几个人。“这位,二扁头,想干烟嘴!”一个指着为首的说。
“你他妈的来点儿正经的好不好?”为首的说,同时就向边七伸出手来说:“我姓李,叫李为良。”
握过手之后来人坐下。
“你们几个出去一下,我和大哥说几句话。”二扁头说。几个哥们儿就出去。
“我知道你。”二扁头说。
边七询问的目光望过去。
“我跟姜哲熟悉。我知道他跟你不对付,但是各论各的。我跟你实话实说我想你也不能计较。都是爷们儿。”
边七笑了,说:“是。你这样说开我更不能计较。何况,都是过去的事。”那喷射的火光,像闪电在天空划出了裂纹。那轰鸣使得耳朵失听。边七努力摆脱那记忆,把目光投向来人。
“我没有什么事,想出去干烟嘴。”
“想到什么地方?”
“黑龙江。那边儿有熟人,能接应一下。”
“好,我帮助你!你不懂广告策划,广告怎么打,你得听我的!注意:你不能往金牛透一支货!”
“这个我向你保证。如果你发现你就不让我干就完了!”
边七给乔仁镜挂了电话,给要了市场。
“那我告辞了,都是爷们儿,我就啥话不说了,咱哥俩还有说话的时候,你这地方我还能来。”二扁头站起,向边七伸出手来。他望向边七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边七感觉到了那目光的意味深长。手虽然握在了一起,但是,边七说:“你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大哥。”
“广告片。”
“对了,大哥,你得给我广告片!”
二扁头和几个哥们儿拿着广告片离开。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位置上的二扁头挺严肃。当然,他不能不想起那往事。姜哲做出决定离开电视台,那一阵子当然是十分痛苦的。那是一种割舍。妻子怕丈夫憋坏了,找到哥哥,让他陪一陪姜哲,在姜哲临走之前陪一陪他。他的姐夫在广州闯荡,他要去投奔。妻子的哥哥就把姜哲找到了饭店。带着——二扁头。“这我兄弟,老扁头。”大舅哥介绍。二扁头很绅士地和姜哲握了握手。就喝上了酒。当然就唠起了姜哲和边七的恩怨。“操他个妈的,栽这么个人手里了!”姜哲说。二扁头就说了:“大哥,要不要给他放点血?”所说的大哥,指的是姜哲。姜哲的目光转向大舅哥。大舅哥说:“他行。没问题。”“大哥和你认识,没啥意思,就五千。大哥走之前给你。你也别说不要的话。”姜哲说,把酒杯使劲往桌上顿了下,酒溢了出来,溅到了他的手上。二扁头还想说给边七放血的话题,姜哲说:“这事就不用说了,大哥相信你!”把酒杯拿起又往桌上顿了下,酒就又溅了出来。

三月六日。边七收到下发的电视台副职聘任名单,没有回方。先前担心回天石和隋光源达成默契,强行在聘任名单填上回方。在回方的问题上,边七彻底胜利。但是,也预示仇恨的加深。因此,边七没有胜利的喜悦。甚至,有些忧伤。仇恨已经不可调和。
  李文为朋友做广告的事来。他拿起桌上边七桌上的那份名单说:“此时此刻回天石和回方是什么心情?”
  回方虽然没事儿,但是在每天的九点多钟的时候,准定会在单位出现。喝茶水,看报纸。有闲人溜达进了屋,就谈天。要是实在呆腻味了,就去弟弟那儿。弟弟开了个刷车场,生意渐渐好起来。看着弟弟数钱,也能带来点儿好心情。他并不是一个有章程的人,内心中他很恐惧失去电视台的工作。他搞不清楚是应该感谢叔叔还是应该怨恨叔叔。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边七和叔叔斗争的牺牲品。很清醒地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知道边七要是较上了劲儿,他就还要倒大霉。而且叔叔也跟他说了,必须要上班,至于没有工作做那也是边七的事儿。如果不上班时间长了,就不好办了。而且他必须让家人、亲属、朋友觉着他正常着。正常着在金牛电视台上班。边七给广告部订阅的报刊是丰富多彩的,因此,回方的阅读情趣盎然。九点多钟的时候,也是报刊到达的时候。回方总是先到收发室取了报刊才到办公室。阅完,他会把报刊送到申明的办公桌。边七订阅这些报刊,当然首先为了边七自己的阅读。如果有信函,回方就先把信函送到申明的办公桌。现在,回方阅读完了报刊,把它们送到了申明的办公桌。兴犹未尽,到了旁边《金牛广播电视报》的广告部,问有没有这一期的报。人家说,他们那儿没了,到楼上去要吧。就到了楼上,隔着门玻璃看见总编辑敬方东和助手在看一份文件,还指指点点。回方走了进去。
  敬方东抬起头问:“什么事儿?”
  “给我份这期的电视报。”
  “拿吧。”
  敬方东的办公桌上有一摞儿这一期的电视报。回方拿了一套,之后去看敬方东手中的文件。
  “看什么看,这上边没你!”
  “看什么看?这上边没有你!”敬方东说完就知道话说得不得体。
  回方已经看清了那是份什么文件。他哦了一声走了出去。
  敬方东就觉得伤害了回方。想去向回方道歉,又觉得那将又是一次伤害。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下了楼,跟边七说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边七当然也认为那是对回方的一次伤害。而且也绝对理解回方的心情。敬方东走后他去了那个做为广告部流放地的办公室,叫回方到他边七的办公室。
  回方往沙发上一坐,说:“什么事?”他在表演不卑不亢。他的头发蓬乱。
  “我听人说你的弟弟开了个刷车场。”
  “是。他开的。和我没什么关系。”
  “我知道和你没什么关系。就是有关系又有什么!我是说不管怎么,你说广告部的人,如果需要宣传一下,就给打打广告。你写好词儿,给申明就行了。”
  回方意外。当然知道是边七想缓和关系。当然主要是想缓和和叔叔的关系。
  “那谢谢了。没别的事吧?没别的事我出去了。”
  回方当然希望能对弟弟有所帮助。他写了广告词,交给了申明。申明拿给边七。边七签单:免费播发六次。

评论 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裂纹——祭奠青春》情节内容及网友书评均不代表本站立场。

若《裂纹——祭奠青春》无意中侵犯到您的权益,或是含有非法内容,请及时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第一时间回应,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