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七把吉林省市场要了来。有人说烟嘴在金牛的成功是因为边七是电视台的广告部主任。边七不服。纪姗姗和萧影在外地做的市场都挣钱。边七要亲自操作外地市场,来一次练兵,积累运做市场的经验。这种经验将是个人财富,当电视台实在实在对不起他的时候。
思路:先选取一个城市,把它打响,而后向其它城市辐射。
“那个时候你们可选取周边的城市去做。怎么干广告部也不能把整个市场都覆盖了。所以还不如让你们去做。比如我打市区,广告能覆盖到的县级城市你们就可以去做。在那儿打不点儿广告就行,告诉人家在哪儿可以买到就行。就像在金牛的操作一样。”边七向萧影和纪姗姗说。
两个人摩拳擦掌。
一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图摊在边七的办公桌,边七叫来了申明、李文、萧影。“核计一下打吉林市场的事。我想立即动手。广告创收往下将转入淡季。现在启动吉林市场,等到广告市场进入淡季的时候吉林市场也起来了。先选哪一个城市呢?琢磨来琢磨去,我决定先打四平!过去四平就是兵家必挣之地,今天对于我们也是。四平是进入吉林的必经城市。与辽宁毗邻。再往前,越过公主岭就是长春。往东有辽源,东南有通化。四平打响后这些城市都可以启动。长春先不动。城市大,风险也大。之前多熟悉它的情况。可以最后动。走一条类似毛主席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他说。
“这么办行。可人怎么办?”申明说。
“李文负责。”
“那家这头儿怎么办?”李文说。
“申明兼管。必须解除你的后顾之忧。”
“行,这么干行。你们两个就撒手去干,家这头儿我多操心一下。”申明说。
边七诡秘地笑了,望着申明说:“晚上请隋光源吃饭。”
“行。”申明心领神会。
“李文你就别去了,我想今天晚上把你的事解决。”边七转首对李文说。
边七每当有什么事要和隋光源沟通,总是在晚上请隋光源吃饭。隋光源习惯于到小吃部。就小吃部。有时还喝酒。隋光源喝点儿酒就脸红脖子粗。这个时候边七就可以放肆一些,说些平常不能说的话。而隋光源呢,总是连连点头。这个时候隋光源也放得很开,总是讲起他过去的事,讲他如何对人仗义。
这晚也是小吃部。在隋光源住处的附近。老板娘和隋光源很熟悉,看来隋光源常来。妻子经常带团到外地演出,就经常剩下隋光源一个人在家,一个自己给自己做饭当然很没有意思,这家小饭店就成了隋光源经常光顾的地方。
边七讲起如何攻打吉林市场的方案。隋光源是做事谨慎的人,边七就把事儿讲得很细,让隋光源觉得不是头脑发热。
“这个事儿我看可以做。做买卖难免有风险。能挣到钱当然好。最好别陪。要是那样的话会招惹许多麻烦。”隋光源结论。
“现在就差具体运作这件事的人了。”边七说。
“你想让谁去?”
“李文行吗?这事得你点头。因为到现在为止李文还不算正式调入广告部。”边七话说得很委婉。先前隋光源答应李文调入广告部,委托回天石找李文谈话。可是回天石就是拖着不办。后来李文不管回天石那一套了,开始介入广告部的业务。可是终究名分不那么正。但是边七得想到,不能叫隋光源顾及回天石的面子,把事弄砸了。所以没有对回天石加以指责。
“让他去吧。有些事就得我替你们担着了。关于李文的事回台长就有想法,说他从来就没有安排过李文到广告部工作。”
要在往常边七会立即控诉回天石。起码也会说:“当时你是常务副台长,他应该执行你的安排。而且你跟他说起李文调入广告部的事,他不是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嘛。既然没有异议,那就应该执行!”他忍住了。目的已经达到,不能横生枝节。
“你们什么时候去?”隋光源问边七。
“明天。最好你跟我们一块儿去。到那儿休息休息。”
“我倒是很想去,但有点儿事不知道明天能处理得怎样。明天你们听我的信吧。”
吃完了饭,又唠了会儿,边七对申明说:“你陪大哥去打会儿宝龄球吧,我就不陪了,我明天去四平。”申明就陪隋光源去了。
边七回到广告部,挂通望立刚手机:“干什么呢?”
“在厂子呢。”
“这么晚了还在厂子?”
“夜战。分白班和晚班。”
“行!干事业总得这么干!叶工在吗?”
“在。”
“我马上到。”
望立刚租的那三间房子灯火通明。都是手工操作,连罐装机都没买。边七知道望立刚并没有太多的钱。“将来要是有人来谈代理,可不能让他们到这里来。”边七笑着说。
“就说配方保密,不能让他们来。”叶工说。
望立刚、叶工、边七在存放原料和成品的那屋子坐下。边七习惯地掏出了烟,叶工赶紧制止:“这屋子可不能吸烟。”边七就赶紧把烟装回衣兜。样品望立刚先前已经拿给边七看,已经得到认同。“还有什么问题吗?”边七问。
“问题倒是没有什么了。剩下的就是打市场了。对了,还有广告片的事。”望立刚说。
“我明天去四平。”边七就把烟嘴如何进军吉林市场的方案讲给他们。之后说:“醒神系列,也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干。远来的和尚好念经。先不要做金牛市场。以目前的处境,更要集中一点。打太大的城市,风险会加大。因为,很有可能资金接应不上。把四平炸开,到那时想搞代理的人就会蜂拥而至。在广告投入上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不挣钱。只要走货,就会刺激一些人。谁能把你的细帐算清楚?细帐只有你自己知道!你们做好准备,立即做好准备。我先行一步。”
“我准备先干出两万盒。”望立刚说。
“启动市场够用了。这玩意儿要是需要大批量,现赶不是来得及?”
“来得及。”望立刚说。
边七走后,叶工对望立刚说:“你遇到贵人了。”
望立刚仍然一脸严肃。“我还得张罗一笔款。”他说。
“多少?”
“还得五万。”
“我有笔款准备买房子,先拿给你用吧。”
望立刚望着叶工,眼里湿润了。但是他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当人们觉得你的事情成功在即,而你又在倾力去做,才会给予你更多的帮助。
1997年5月5日。早晨边七给隋光源挂电话,说去四平的人在广告部等他。“这老伙计肯定还是说不定。”边七对申明说。李文对此隋光源的没准儿还没有什么领教。果然,隋光源给边七挂来电话,说实在脱不开身。边七带领人马当即出发。共四个人:边七、李文,一位营业员,广告部的车,剩下的那人当然就是车老板了。
到四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当时对这座城市的印象极为恶劣:正刮大风,飞沙走石。天空黄蒙蒙的。以前和隋光源来过四平。四平电视台的台长听说金牛电视台的广告创收搞得不错,就带人来取经。边七负责接待,安排得对方很满意。那台长就把隋光源和金牛电视台广告部全体请到四平报答了一番。当时边七还拄着双拐呢。那时可没遇着这天气。边七的脸也像天空一样黄蒙蒙的了。李文没来过四平,不断地叨咕这城市咋这样。
“先找个宾馆住下。找个星级宾馆!”边七下令。
车老板开着车就绕。没找着像样儿的宾馆。
“这鸡吧城市也许就没有像样儿的宾馆!”李文说。
“有。上次和隋光源来的那次住的宾馆就可以。”边七说。
“是啊,那个鸟地方怎么找不着了呢?”车老板叨咕。
后来终于找着了,可门脸儿看到的全是脚手架。一问,停业装修。
“妈的,今天怎么这么别扭呢!行啦,别乱跑了,打个出租车,跟他说领我们到四平最好的宾馆去!”边七说。
李文乐了,就下了车,去打出租车。车老板就在后边跟着。就到了普京大酒店。开了两个标准间。男士们住一间。两张床,得有一个人睡床垫子。把带的货拿到了房间。开房的时候边七说要是价钱合适可以长住,就给了大幅度的优惠,本来一百六十元一天,讲到了一百。
边七身子骨散了架似的躺到床上。“这房间不贵。”他说。
“他这地方没人来呀,一听能长住,肯定就照顾。”李文边说边就准备拽床垫子。
“先别弄,别叫服务员看到。出去吃饭。”边七说。
“在宾馆吃还是到外边?”李文问。
“宾馆还没到饭顿的时间,到外边。”边七说。
边七和李文定的是今天就不打扰四平电视台的人了。一告诉对方已经到了四平,对方肯定要给接风,对双方都是个打扰。准备明天一早去电视台,落实广告事宜,同时就四平大商场租柜台事请他们帮忙。
车老板开车转,去了一个狗肉馆。老板娘很热情,煮的狗肉也很香。感受到温馨。
边七出过车祸的身体此时渴望按摩。他已经注意到普京大酒店的院西有一个洗浴中心。回到房间,车老板就钻进了卫生间洗起澡来。听着哗哗的水声,边七望了李文一眼,说:“咱俩出去洗。”李文点头。边七就向卫生间喊:“你慢慢洗,我们俩出去一趟。”俩人就进了院西的洗浴中心。
休息大厅光线暗淡。放着录象。不时出现黄色镜头。李文给边七找了个盲人按摩师做足疗。“你也找一个吧。”边七说。
“我你就不用管了。我先走了,钱我给你交了。”李文说。他倒不是有意回避什么,他知道边七的身体状况需要这些。他先走了。
边七需要的是全身按摩。他叹了口气,闭上双眼。他想起了蓝春。莫名的怅惘坠着喉咙。女人快乐的呻吟。边七就睁开了眼睛,看向屏幕。他更想念蓝春。
“先生不到包房休息吗?”盲人按摩师问。
“怎么,包房好吗?”
“好。有钱人都去包房。”
“你看我像有钱人?”说完边七就笑了,因为对方是盲人。
“像,你肯定有钱。能到这地方的人都有钱。”
“那好吧,一会儿我也去包房。”
包房。首先被注意的是那张硕大的床,可以打滚儿的床,可以两个人打滚儿的床。一个浴盆。洗浴的空间没有封闭。一位小姐走了进来。
“先生我陪你可以吗?”小姐说。
长得挺小,细细的眉毛,还吊着;薄薄的嘴唇。没有性感。边七茫然地点了点头。
小姐就插了门,之后自己就脱光了衣服,赤裸裸了自己。她进了浴盆开始放水,并试着水的温度。看边七傻站着,小姐过来帮边七脱下了睡衣、短裤。小姐把边七拉进浴盆。小姐往边七身上撩水。小姐搓洗边七的裆部。那里软软的,一点儿勃起的迹象都没有。小姐挺惊讶。小姐说:“大哥我用嘴给你弄起来呀?”小姐边说可就边伏下去。边七赶紧就拉起了小姐,边摇头边说不用不用。
他出了浴盆,在床边坐下。以前有过一次,是被请的其中一个,别人都被安排了小姐,怕拒绝别人脸面不好看,就也接受了一个。但是告诉小姐什么也不做陪唠嗑儿就行了。那小姐很规矩,就老老实实地陪唠嗑。今天却不同了,是我主动要找小姐!他觉得自己很丑陋。他想起了蓝春。我是这样的人还有资格喜欢你吗?这样想了之后边七就下定了决心,不和小姐做那件事。“你就给我按摩按摩吧,该给你多少钱我给你。”边七说。他那意思是:虽然没和小姐那个,但可以按那个给钱。
小姐挺过意不去,说:“大哥别着急,我用嘴给你弄起来。”一脸诚意。
边七摇头。
“到这儿哪有按摩的呀。”小姐说。
“你不会按摩吗?”
小姐点头。意思是真的不会按摩。
边七更失望。其实本来更渴盼的是按摩。“那就陪我唠唠嗑吧。”他说。呆了不长时间,边七走了。那小姐真的挺过意不去。
第二天早晨醒来,拉开窗帘,精神一振:好晴的天呀!晴得特别纯净。阳光金灿灿。城市笼罩在宁静、安详的氛围中。“操他妈的我就说总不能像昨天那个鬼天气!”边七说。
一到上班时间,前往四平电视台。街上,四平人也不像昨天那样狼狈了,他们从容地走往各自的目标。
到电视台广告部。不对,已经不能就叫电视台广告部,应该叫电台、电视台、有线电视台广告部。广播电视局管辖着电台、电视台、有线电视台,这年头有权的领导都抓钱,就想到了这么个办法。名义上自然是好听的:一个拳头对外。一个大办公室,三张老板台,坐着三个部门的广告部主任。像一座庙。三个主任像庙里的神。对方介绍了他们的管理机制,边七、李文觉得好笑。他们自己也觉得好笑。尽管边七在这个问题上是坚决的统管派,但他心想也不能这个样子呀!这样那电台、电视台、有线电视台的领导还有积极性了吗?行政机关手伸得太长。
立体广告宣传。电台、电视台、有线电视台全面启动。其中以电视台为主。其中的一位主任推荐了一个营业员。就租赁柜台事边七请对方帮助协调一下。当即把一个月的广告费交了。就去租柜台。一位主任陪同前往。在两个百货大楼租了柜台。
“如果明天没人你就得先看一个柜台了。”边七对李文说。
中午,四平方面宴请。说当晚广告就上。边七让被推荐的那营业员下午到宾馆见面。
那位女士到宾馆。四十多岁。挺干净。不缺钱,只不过丈夫在外地做事她感觉总在家呆着没意思就想找点事情做。她说如果人不够她的儿媳也在家闲着。边七说以后再说。他倒是愿意都用四平的人,节省费用。但是都用,担心出现意外。在金牛就有人拿着烟嘴向营业员推销。营业员要是想搞鬼,花低价买了烟嘴放进柜台明明卖了三十告诉你卖了二十五,就可以把那五支的钱揣进腰包。
“有一个是咱自己的人对另一个柜台的感觉能准一些。”边七跟李文说。
晚,监看电视台的广告。
5月7日边七日记:“雨。以为不能开张。结果,卖了两支。”
“比金牛强。金牛前两天一支没卖!”边七说。
边七惦念广告部。究竟那是创收的关键。申明看摊子是令人放心的。但是他不会弄出有创意的事。还有,如果他不能大胆决定事,就容易耽误事。能否完成创收任务,能否多超,关键还是广告部呀。
手机响。江苏一个化妆品公司的销售代表。
“什么事?”
“我要打广告呀。”
“那就打吧。不过九五年你欠我的十二万广告款你得给办了。”
“那个你要是给一半那一半就不要了的话我马上就可以给你!”
边七勃然大怒:“我**个妈!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打交道?你敢赖帐我将采取新闻媒介所能采取的一切手段!”
“你爱怎样怎样,我不怕!”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个妈!”边七最后大吼一声关掉了手机。
“如果他们是一个小公司我倒真拿他们没办法。我就不相信治不折服他们!”边七跟被边七的狂怒逗笑了的李文说。
5月8日,边七返往金牛,留下李文坐阵。“沉住气,没问题。”他叮嘱李文。
到金牛电视台的时候还没有下班。通过电话向隋光源汇报了那家化妆品集团公司赖广告款的事和准备采取的对策。隋光源同意。
晚,边七挂通李文手机,询问销售情况。五支。“比金牛强。金牛前两天一支没卖!”边七说。
边七萌生了一个想法。一个他曾经游说过别人尝试的主意但一时还没有人比量。他要在四平比量一下,看一看这个方案到底有多大威力。应该是一个原子弹!
第二天一早,边七挂通那个化妆品集团公司电话,找总裁,并通报自己是谁。总裁接电话。挺意外。以前找总裁总说不在。可能那个销售代表已经向总裁作了汇报。边七语气平缓:“今天给你挂这个电话,不是跟你要钱,而是通报。一九九五年你们欠我方广告款十二万。我们也相信你们那么大那么知名的一家公司不会有什么意外,所以也没追得太急。但是你们的销售代表竟然要赖这笔帐要只给一半。这是我们不能接受的。作为媒体我们将采取媒体所能采取的措施对待这件事。我们可以召开新闻发布会,将此情况通报出去。我们还可以在每天的电视节目中让你们来结算广告款。我们还可以起诉,同时让媒体报道每一步进程。我们觉得你们的产品赢得了很大的知名度,我们也不愿意毁在我们手中。所以在动手之前和您通报一声。”
总裁说他已经批评了那个销售代表。再三致歉。说那笔欠帐本月付六万,余六万待度过淡季进入九月再付清。
撂下电话不久那个销售代表挂来电话说他是跟边七开玩笑没想到边七脾气这么不好。
挂隋光源办公室电话,没人接。边七想汇报这结果。后来隋光源来到了边七办公室。他惦念四平的事和那笔十二万广告款的事。他心里核计还有这么一笔钱没和我说。还有没有别的没和我说?边七告诉他对付那家化装品集团公司的行动取消,因为对方妥协。
“四平的事怎么样?”
“挺好。好像比金牛开始的时候强。”
边七就谈到了他要买断四平电视台某天全部广告时间的想法。
“得多少钱?”
“四平电视台全年任务三百多万,估计一万能下来。”
“看看情况再说吧。”
边七就后悔和隋光源说这件事了。边七明白隋光源的意思是等市场看到希望的时候再干。可希望是创造的。不创造哪有希望!要是没说就可以直接干。可说了就非得等到他同意再干?他不可能比我更明晓市场的情况。《孙子兵法》讲:君主对军队造成危害的情况有三个方面。不懂得军队不可以前进而命令他们前进,不懂得军队不可以后退而命令他们后退,这叫束缚、羁縻军队;不懂得军中事务却干涉军中行政管理,那么,军士就会迷惑;不知军中权谋之变而参与军队指挥,那么将士就会疑虑。如果三军将士既迷惑又疑虑,诸侯乘机起而攻之的灾难就到来了。这就叫自乱其军而丧失了胜利。
隋光源走后边七想了一阵子之后下定了决心:干!反正是在四平。他挂通李文手机,讲清他的想法,让李文和电视台接触,看多少钱能下来。“可以选择哪个星期五,因为星期六和星期日买货的人会多些。”他补充。
李文正在柜台前。合上手机后他满脸笑意。简直是个疯子!边七的想法总是让你意想不到。所以李文内心常冒出这两个子:疯子。没有一点儿贬义。“你们好好卖吧,肯定没有问题。”他对营业员说。之后就去电视台。
李文回话:“他们要两万,少于这个数他们不能干。有些常年的广告给人停了对他们的信誉会有影响。”
边七的想法:也是,要我是他们要的价不会少于这个数。“先把广告片预备好。从各个角度介绍产品。形式要多样。你先作好策划。我也琢磨。这个星期五,我派萧影和邹毅过去拍片。”边七说。
“这么说你是准备干了?”
“干!但要封锁消息,避免招引来干预。”
撂下电话,边七琢磨:选择哪一个星期五呢?启动时间还太短,先铺垫铺垫。
一九九七年五月十三日边七日记:“朋友、同学,见了我的面,不断有人说我的知名度如何高。当然是指在金牛。我想,可能比台长还要高。面对这种情况隋光源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电视直销商场一旦创建,我的影响将会更大。隋光源讲今年台里还缺口一百万,希望我能给填补一些。我思忖要更大的权限呢。同学石长安说,行啦,你权够大的了不能再大了否则要摊事儿的。我看到隋光源一方面需要资金,一方面对于我的大的设想犹疑甚至贻误战机。难道他有牵制我的想法?”
隋光源刚刚被确定为一把手的时候,有次和他在一起吃饭,边七明知故问:“光源台长,你现在面临的最大难题是什么?”
隋光源稍思索了下——其实根本不用思索,稍思索了下他说:“就是资金了。”
“广告部做为台里的创收职能部门,理所当然地在这方面有为台里分忧的责任。你估计今年的缺口多大?”
“应该是在一百万。”
“我可以担五十万。立军令状都可以。也就是说,年初给我定的全年任务是四百五十万,可以改成五百万。如果想让我把一百万的缺口全部担下来,也可以,但我能要一些政策。”
当时隋光源只是讲了希望多创收的摸棱两可的话,对边七的积极性并没有个明晰的态度。
后来也没有找边七确定这事。
这叫边七疑惑、警觉。
边七向隋光源提出忠告:“不要总找市领导要钱。市领导也没有钱。拥有这么好的阵地,应该想尽一切办法挣钱。”
可是隋光源一直在向政府伸着乞讨的手。
不可思议。
难道就为了不触及达丽的利益?
难道关照达丽就非得如此?
不可思议。
一九九七年五月十六日边七日记:“从个人角度看,打四平的决策不一定很正确。牵扯精力、人力,风险大。应该尽快创建电视直销商场。这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规模经营。对于稳定我个人的位置有好处。但是当初我为什么会决策打四平呢?因为电视直销商场的实施方案在领导的手中久拖不决。只有去实施隋光源同意的攻打四平战略。”
雨。烦闷。萧影和邹毅去四平了,乘火车去的,为了那个计划他们要拍制一组广告片。雨天,来做广告的人也少。何况,那雨粘黏糊糊的,没有纯净之感。黑色的大沙发,没有客人。台灯柔和地亮着,无力地柔和,驱谴不了烦闷。边七挺想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有一个能说点儿什么的人在一起说点儿什么。平常忙,不能往蓝春那儿跑。到她那儿吧。边七就想到了四平在小姐面前时的性无能。那时他想到了蓝春。想到蓝春的他在小姐面前顿消了全部的性欲望。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我爱上了她?其实从一见面我就喜欢她。只不过觉得她好像有人应该和她保持一定距离。先前我对她不够好。甚至有可能伤害她的自尊。其实她已经对我做出了很友好的表示。一个能给人以温馨的女子。其实从四平一回来边七就想去看她。想到四平的举动边七觉得自己真的很丑陋。觉得冒冒失失跑到蓝春那儿很羞愧。就控制着自己的想念,一直——没去。
边七打了辆出租车。下车的时候他发现书店屋内窗玻璃后面一个人影迅速离开。是蓝春吗?是蓝春和我一样也在渴盼着一个能够和她说点儿什么的人吗?渴盼的那个人是我吗?或者说包括我吗?从她脸上的欣喜看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她显出些慌乱。虽然她在渴盼但边七的出现确是给她个意外的惊喜。边七温馨地望向蓝春,模模糊糊中他觉得刚才窗前伫立的那女子渴盼的就是他边七。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你来不就行了吗?”
“我能顶得了那么多的读者?”
“你知道我为什么开这个书店吗?”
边七摇头。“为什么?”他轻声问。
蓝春笑望边七,两眼晶莹晶莹的。“不告诉你。”她说。
感情这东西是有灵犀的。边七已经有了答案。那答案就是:为了能够经常看到边七,她开了这个书店。“先前我对你太不够好了。我真不该那样对你。你没生气吗?”边七说。
蓝春垂下了头。“有时挺伤感的。不光你呀,有谁知道我不是那种人!我不是那种为了钱可以不要一切的人。我做不来。真的,我做不来。”她说。
“我不知道你怎么离开的那里。”
“不能做就是这个选择了。现在还有谁那样看我啊?”
“现在尊重你的人会更多,因为你是在自立呀。这样说也不对,好像你原来怎么的了似的。原来你太容易让人想到一些其它的。”
“做女人真难。”
“做漂亮女人更难。因为她们常面对更多的诱惑。这诱惑往往又太具诱惑力。她们往往不需要太多的努力就能得到许多。她们往往不觉得她们失去了什么,其实她们失去的是人的尊严!”
“对。”蓝春回答。字咬得很重。
边七拉起蓝春的手,贴向自己的脸颊,说:“其实从一开始见到你我就非常喜欢你。真的。可是我一直在掩饰。”
“我把门关上好吗?我不想叫别人来。”蓝春和边七商量。
边七点头,放开了蓝春的手。结果,蓝春拿了锁,拉上外边的拉链门,上了锁。回来的时候她扑进了边七的怀中。温香软玉,边七想到了这四个字。他望向窗玻璃,雨水哗哗地流淌,外边不太容易看清屋内。他想起四平的情形。现在他很强烈地渴盼。“到你办公室好吗?咱俩不能总这么站着啊。”边七附着蓝春的耳畔说。
虽然经营面积不大,但蓝春给自己留了一个小小的办公室。百叶窗帘是拉上的。也许和我的习惯一样,不愿意让外边的人看到自己在屋内的神态。所以,窗帘永远是拉着的。
边七再次楼紧蓝春。下部已经顶着蓝春了但是他不觉得难为情而是,紧紧地贴向蓝春。“我想要你。”他轻声说。
“我愿意。”
李文没有向边七说起货源的事。可能光在那头儿忙拍摄广告片了。到底是手下,想事想不周全。边七给乔仁镜挂电话,让给送十件货。每件是二百四十支,共两千四百支。“我将在四平创造在金牛创造的辉煌!”边七向乔仁镜说。
“有什么困难,说话!”乔仁镜说。
“你把货源准备充分就行了。”边七笑着说。
四平,广告片紧张拍摄。需要四平的“托儿”。就是让四平的人来讲烟嘴如何如何好。让四平的那个营业员找。用谁给谁一支烟嘴。素材拍完。开始边七让回金牛编辑。后来李文挂来电话,说他和四平电视台录制部的一个小伙子处得不错,可在下班后去编辑,完了给买两条烟就行了。边七说行。边七说有些事情只要有利于工作你就定,别贻误战机。
辽水酒厂的辽宁片市场负责人来,关于投放广告事宜。没找金牛的代理商望立刚,直接就到了边七这里。一个挺朴实挺敬业的人。谈到另一酒厂的广告,边七说:“钱没少花,可没听说在哪儿成功。”
对方说对。
“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把广告发布权交给代理商,二是交给广告公司。所说交给代理商,是从价格上把广告费让给代理商,可代理商宁愿把他们当做利润留下。所说交给广告公司,是指许多广告公司根本就不具广告代理资格,靠和媒体做手脚捞钱。媒体中也有败类,和他们里应外合。蒙受损失的就是厂家。”
“还有一个原因。”
边七笑着抢过了话头:“是不是市场负责人从中谋取私利?”
对方点头。
谈得很投机。中午,留吃饭。去汤一介开的饭店,在电视台西侧。汤一介在,就邀同席。席间汤一介说:“明天我得找你唠一个小时,有些事我得和你说一说。”边七就知道汤一介是听到什么了。吃完了饭,在饭店门口与客人告了别,边七回到饭店内对汤一介说:“不用明天,今天你就跟我唠。”找了个没人的包房。
“你最近出门了吧?”
“是。”
“不要总出远门,在家坐镇,电话遥控,让别人去。跟领导的关系要密切。你已经做了努力但是还不够。”
“你听到什么了?”
“当然。但具体谁说的怎么说的我没法儿说。我把大概意思说给你你心里有数就行了。许多人对你的劲儿大着呢。要缓和。”
“对于想要我位置的人无法缓和除非我下台!你说我现在的情况比年初是有利了还是不好了?”
“当然是有利的因素多了。但是要狡兔三窟!”
怎样凿窟?我和他的想法不一样。他的窟的概念全都是在不离开电视台的前提下。边七没再说什么。大院的人在酒桌能说什么想象得出。关于缓和和同事关系的事,我已经在尽着自己的努力甚至,做得已经相当到位。一个挺驴的中层找边七开门见山就说:“我要买房子你得帮忙。”边七说行。随后说我给你解决一万。对方直摇头。边七问那你要我解决多少?对方说怎么着也得三万。边七心说我**个妈简直就是讹诈!但是他没动声色。处境迫使他必须认真对待每一个中层干部,不让他们过于公开地反对他。否则,会给想收拾他的人授予口实。“我尽量给你弄吧。”边七答复。边七和申明说到这件事,说:“不办,就是劲敌!”这个数目也确实吓了申明一大跳。“反正得把他稳住。”申明说。“那就把他稳住。”边七说。在这个问题上他取得了申明的理解。这很重要,因为得由申明来操作这事。承揽广告有提成,但并不是所有的广告都有承揽人,就把一个大客户广告的承揽人安在了那家伙的头上。每交一笔款就可以让那家伙提取一笔钱。当然不能给三万。但给多少能完边七也不知道。往前弄吧,他无奈地想。比起卧薪尝胆、忍辱负重还差得远呢。但是边七很怅惘。回到办公室的他,发了好一会儿呆。我能不去四平吗?当然得去。他叫进申明。
“以后我的动向尽量不暴露给台内的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隐秘一点。”
“即使出门,也拣星期六、星期日,时间不超过两天。”
“对,省得借你不在之机对你下手。”
一九九七年五月二十三日。早晨,边七告诉车老板做好准备到四平。处理了一些要紧的事,临近十一点多钟的时候,边七来到车老板办公室的门口向车老板一招手,说:“走。”就上车去电视广告产品商店装上给四平调集的十件货,出发。大院中只有申明一个人知道他去了四平。这天是星期五。
“你想在那儿吃饭就在哪儿停。”边七对车老板说。
一到四平,虽然没到吃晚饭的时间,但边七立即让李文领着出去吃饭。午饭没吃。车老板说他还行,到四平吃行不行?边七当然行,他饭顿最没准儿,而且经常一天两顿饭。桌上,边七对邹毅说:“晚上领司级干部出去潇洒潇洒。小文子给拿点钱。一个人一百五十元。要是搞其他的我可不管。”李文说行。车老板说哪能搞其他的,得有个分寸。饭后车老板把人送宾馆,连楼都没有上,和邹毅找地方去了。
一到房间,边七立即打开电视,并拨到四平台。“我不想让车老板看到广告。这老伙计嘴不好。万一失败回去别让他瞎讲。”边七说。
“我核计你也是这个意思。”
四平电视台果然根据协议停播其它的所有广告。李文一边看着自己的广告一边乐。“你是真敢造啊!一般人是不敢这么干的。”他对边七说。
“一般人不容易这么想。许多事情只要想到了就可以干。别人不容易想到的事情你想到了并且去干了就是创造!其实这有啥?”
“关键是明天能怎么样呢?”李文从床沿儿站起一边来回走动一边搓着手说。
“肯定能见效。应该有轰动效应。”
边七的话音未落,就听走廊有人说:“这节目,净烟嘴广告!”大概是服务员。
后来就有服务员敲门,要走后门买烟嘴。给打七折卖了两支。李文大受振奋,说:“看来能行。”
“明天所有的人全部到柜台。所有的货全部装车,每个柜台都要存放至少三件货,视情形再从车上卸。你看一个柜台,我看一个柜台。邹毅和萧影也是一边一个。”
“要我说让车老板到柜台,让萧影在车上看货。”
“行。”边七就想到了萧影。吃饭回来萧影就回她房间去了。边七挂通她房间电话,问:“干吗呢?”
“看广告。”
“看谁的广告?”
“废话!别人的广告有什么好看的。不过说真的,你要是在家里这么干够戗能通过。”
“所以我才在四平干!”
“不知道明天能怎么样。”
四平电视台的播音员已经向观众说再见了,边七去敲邹毅和车老板的房间,没人。“这两个鳖犊子还没有回来。”回到房间他对李文说。
“不用管他们,爱啥时回啥时回。他俩不会出啥事。”
这一夜边七睡得不好。几乎失眠。明天能是个什么样子呢?他想到了萧影。他曾经很喜欢萧影。但是萧影很在意别人会说些什么。他不能不为她考虑。他也担心他对她的过度亲近会导致她离他更疏远。让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在身边工作究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别让它走了味道。
吃早饭的时候边七逗邹毅和车老板:“昨晚玩得怎么样?”
“好!”车老板故意把这个字说得很重。
周围的人都很正常地吃着饭。没听谁谈论烟嘴。
吃完饭回到房间,要不要实行昨晚定的方案边七有点儿犹豫了。到目前为止车老板还不知道他的主任在四平干了什么。立在窗前望向外边,宾馆的院内很宁静。甚至,很少有人走动。难道都去买烟嘴了?边七自嘲地想。远处的闹事区传来嘈杂。阳光像往日那样灿烂。
“怎么办?”李文问。
“照定的办。但还是让车老板在车上。让萧影到柜台。情况要是发生变化再调整。”
“车老板的破嘴是不好,不可不防啊。”
“我要不是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不能很果断地把他拿下何必如此忌讳他,他是个啥呀?”
李文点头称是,之后问:“什么时候走?”
“八点三十分开门,咱们八点四十分出发。总不至于一开门就抢了吧?”
往车上装货的时候车老板嚷:“怎么都装啊?”
“给小文子减轻点负担。你来一趟多不容易。”边七说。
“那有啥不容易的,领导要是有安排就长期在这儿也可以。”车老板说。
“看来昨天晚上玩得挺好。”边七说。
出发。到达第一个目的地。李文和边七对视了下,李文说:“我先下去看一看。”就去。不一会儿回来了,几乎小跑着出了来边七当时就预感到成功了。没等李文到跟前就下了车。到了边七跟前李文低低地说:“行。”
“我去看一看。”边七说罢就往店内走。那柜台正对门口,一进门就看到了。围了一堆人。是四平那个营业员。一张张百元的大票在迅速累积。许多人进了店直奔烟嘴柜台。“让萧影在这头儿收钱。邹毅守在她身边照应。让车老板跟你去。可让他收钱你照应。”边七向李文下令。
李文就跑了出去。卸货、卸人。
李文奔往下一个柜台。
过了会儿,边七挂通李文手机:“你那头儿怎么样?”
“跟你那头儿一样!”
人越上越多。
边七没进柜台,里边没地方了。连货带人,里边满满的。边七被买货的人挤得远远的。
“就这玩意儿能值五十八?”有的嘟囔。没人搭他的茬。那人看看左右,都是忙着交钱忙着挑烟嘴的人。那人就掏出了一张百元大票递向营业员,说:“买一支吧。”没有人再对烟嘴置疑。因为没有人再对什么置疑给予注意。
边七走出商场,立在澄澈的阳光下。要是没有那些掣肘的人和事,我会做得更加辉煌。他心里一阵酸楚,眼泪盈满眼眶。
他挂通乔仁镜手机:“再给我准备二十件货!”
“你在那里?”
“我在四平。”
“四平怎么样?”
“我跟你立即要二十件货能怎么样?”
“好,我立即派柳荫给你送到四平!”
“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
申明挂通边七手机:“光源上午到广告部来,没啥事,可能是想打扑克。问你哪去了我就说出去了,没说去四平。他让我告诉你星期一研究创建电视直销商场的事,让你作好准备。看没人他就走了。本来我想请他吃午饭,怕他问到什么不好说,就没。”
边七乐了:“我明天赶回。”
边七回到商场内。萧影的手袋装满了钱。边七挂通李文手机:“你立即把你那头的钱和这头的钱取走存进银行以免出事。不要在柜台点钱。到银行去点吧。”
李文照办。萧影的款倒进了李文的大兜子。营业员的款做了清点。正要往银行去,边七一拍脑袋说:“忙晕头了,下午我调了二十件货不得给人钱吗?”李文就说是得调货。李文又赶往他守侯的那个柜台。边七和抱着钱的萧影坐在车上。“午饭就免了吧,晚上我好好犒劳犒劳你们。”边七对李文说。
下午,三点多钟,边七手机响,送货人进入四平。让在火车站等,李文立即赶去。货卸在了宾馆。送货人立即返回了。
下班。连同四平那个营业员一同回宾馆。清点。总共卖了一千零一十七支!四平的那个营业员姓刘。“今天额外奖刘姐一百元。”边七对李文说。李文照办。“刘姐也别走,今晚我在四平最好的饭店请你们。”就去了四平最好的饭店。这一桌,花了七百八。送刘姐回家。边七下令:“去四平最好的舞厅。”就去。给邹毅和车老板一人找了个小姐。边七让李文也找。李文说让从金牛带来的那营业员陪他就行了。李文压底声音对边七说:“我兜里那么多钱呢。”边七点头。萧影陪边七。
“坏蛋,平常躲我老远。”舞池中,边七附着萧影的耳畔说。
“我怕别人说。”
“我挺喜欢你,你知道吗?”
“知道,所以才躲你。”
“怕什么,我也不能把你吃了!”
“其实你有很多令人欣赏的东西。我要不是你的手下可能走得很近。”
“真见鬼,做了手下就不能近了?”
“我不行。”
舞池的灯光很暗。边七楼紧了萧影的腰部。他们挨得很紧。萧影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地望向左右。边七笑着放开她一些。“别怕,我永远不会勉强你的。我不是那种人。不是。你尽管好好把工作干好就是了。我帮你再多赚点儿钱。我也不知道能照顾到你什么时候。”说到这的时候边七很伤感。他不能决定自己今后的命运。在我还行的时候为我喜欢的人多做一些事情吧。
“回天石不能把你怎么样!”看边七的神态,萧影附着边七的耳畔大声说。
午夜,回到宾馆。“给每一个人发五百元。包括你。帐你处理一下。其实应该奖你们。但如果让人知道了可以叫私分公款。别给我。这样要是有什么事我可以担责任保护你。发钱的时候都单独发。跟谁也不提人人见份。”李文照办。
次日,边七想仍做前一天的安排。人虽然络绎不绝,但没有前一天的势头。边七就说让营业员卖吧,但中午收一次款,晚上再收一次款。到下午三点多钟,李文催促边七:“你要回去就赶紧走吧,要不你就别走。”
边七叹了口气,说:“不行呀,要研究电视直销商场的事。总算挨上了。”
边七上路了。和邹毅、萧影一同上路了。
李文心情不好,回到宾馆躺到床上发呆。后来他眼角有些湿润。和边七在一起他感到很刺激很快乐。但是今后边七会是怎样的命运呢?他的命运和我的命运已经紧紧关联。他要是被击败,我也真不知怎么办。到五点多钟,李文强打精神,去收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