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久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徐静文的家。
他对这个小区十分熟悉,因为这里是他参与开发的楼盘之一。他也是这个项目的主要投资者。高长久是从其他门洞上了顶楼,然后一直等到很晚的时候才动手,他确信自己不会被人发现,这个小区至少还有60%的人没有入住,他也知道徐静文买了自己的房子,事情就是这么巧,这个女人没有想到现在他高长久已经开始涉足房地产行业了,冥冥之中一定有那种物质在吸引着这个魔鬼,这个楼盘是高长久开发的,其中肯定有吸引她的地方,事情就是这么巧。她来买了,于是,高长久又一次出击,他一定要在这个女人恢复魔力之前把她彻底消灭。
他放了一根很粗的绳子下去,然后悄悄地溜进厨房,他看到这个女人已经物色到了新的对象,那个男人个子挺高的,可怜,他不久将成为这个女人的奴仆。
今天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反抗,不但没有袭击到她,反而被他用刀子伤了。
他回到车子里,马上拿到药箱,给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我受伤了。”
电话那头似乎很紧张,过了一会儿,他又说:“现在没有问题,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那边又说了些什么,他只是“哦哦”几声,很快就挂了。
徐静文!
现在很清楚,秦仪的化身就是她,虽然她改变了容貌,改变了说话的腔调,但是骨子里的那种感觉根本没有变,还是看人的时候眼神多变。别看她现在不漂亮,那种勾引男人的魅力根本没有改变。
他咬牙想:不管多么困难,这次一定要消灭她。
坐在车子上,迷迷糊糊的,他有些想睡觉了,不行,万一被发现了就麻烦了,自己出事了没关系,他们两个人怎么办?而且,这次被她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一定要格外小心才是。
他忍着疼痛,把汽车开到太湖边的十八湾,停好车才昏昏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有几个小东西又开始对他说话了,到处漂着水草,水草甚至开始想缠住他的脚,他急坏了,急忙想挣脱,这时他的头突然撞到一样东西,猛然清醒过来,原来只不过又是一场梦!
他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伤口的疼痛又一次袭击他的神经!
一声长叹!
全国栋已经坐在徐静文的对面了。
他仔细端详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从事先的调查已经知道了,她是浙江丽水人,在上海读大学,个人生活很平常,曾经和一个外资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总经理石辉谈过恋爱,前不久在新加坡的一场国际工业设计大赛中获得了很好的奖项,一举成名,现在定居在无锡,上海的房子已经卖了,原因不祥。
他一开始觉得这个女人很平常,真的很平常,根本就不是那种有可能引起他人强奸欲望的女人,但是后来,他还是发现这个女人有一种骨子里的媚,她的眼神很有诱惑力,仿佛一下子就可以吸住男人的灵魂一般,她的眼神会吸引男人一点一点地关注她的鼻子、嘴唇、耳朵,越看越觉得美妙。
全国栋感到自己有些心动。
他嘲笑自己了,一个公安系统内响当当的人物,所有的人都认为他男子气十足,现在居然会出现这样奇怪的感觉。
恐怕对面的这个小女子真的很不凡。
“徐小姐,我这次找你,应该是以一个私人身份来的,并不是询问,请你一定放松。”
徐静文早就发现这是一个阳刚英气的男人,虽然年纪稍稍大了些,但是岁月留下的沧桑更加为他平添了一份类似石辉这种人没有的吸引力。她突然想到了金庸小说《天龙八部》中的大侠乔峰。
不过,她还是冷冷地看着对方说:“没什么,全警官,请你尽管问吧,我相信一定对我有好处,我现在很放松,你放心。”
全国栋稍觉尴尬,他喝了一口无锡当地顶级的名茶“太湖翠竹”,说:“好茶,这个茶叶相当不错。”
徐静文一笑,知道他在故意掩饰什么,她心里已经喜欢这个男人了,至少是从外表。
她为了解除他的尴尬,就主动接茬说:“这个茶显然是新茶,所以喝起来味道很正,全警官,你平时恐怕象今天的悠闲机会不多吧?我可以慢慢说你想知道的事,只要对你们破案有帮助。”
全国栋开始改变了对她的印象了,这个女人不简单,象个精灵般诱人。今天的谈话一定会不虚此行的。
“我了解到你前几天遇到了一些麻烦,据说有人创进了你的家试图行使不轨。我也了解到你的一些情况,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我也很吃惊,说实在的,我到无锡定居,目的是想让自己的心更加清净一些,上海给人的压力太大,而且影响了我对生活的判断。”
全国栋放下茶杯,说:“的确,上海的生活节奏太快了,象我们的工作也同样压力很大。”
“是的,我想我的节奏比你的可能要来得慢一些,因为我可以主宰自己的时间,而你的时间都要跟着案件走的。”
全国栋很吃惊这个女人会如此考虑问题,他心底产生了一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