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也出了一桩怪事。
那个酷似高长久的犯罪嫌疑人的尸体在停尸房已经放了不少时间了。
这几天,公安局的人终于不来了,也没有通知说可以火化,这个尸体就没人管了。
不过,到底还是出了事!
这天晚上,风有点大,还伴随着一阵一阵的细雨,门卫老孙头和他的外甥女婿阿五两个人在门房间喝酒。
老孙头为了喝酒的事,被单位的领导批评了也不止一次两次了,但是他就是好这一口。外甥女婿是一个出租车司机,现在已经交班了,夜间的行车承包给了一个安徽人。他正好和老婆吵了几句,在家里心情不好,索性买了一瓶烧酒,一些熟菜,到老孙头这里来喝酒了。老孙头推辞了几句,本来也没有决心推辞,很快就坐下来喝酒了。
殡仪馆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难道还怕什么鸟人来偷盗?
他们在喝酒的时候,尽聊些白天看到的人的好玩事情,比如昨天早上,一个老太的葬礼上,两个儿子居然忍不住吵架起来,说来说去,也就是为了一套80式的房子;还有今天上午,有一家人家,参加送葬的人很多,其中有一个晚辈的老婆,年轻漂亮,衣服也穿得暴露,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大概35、6岁的样子,说着上海口音,一直在勾引这个女的,结果到后来,女人的老公和这个上海亲戚当场打了起来,没想到的是,后来发展到两家人家的大人也跟着打,一面打一面说什么,听上去好象他们的长辈就有相互勾引对方老婆的经历。
这些故事,听得外甥女婿哈哈大笑,说这个年头真的是无奇不有。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隐隐约约的,风中传来微弱的哭声。
外甥女婿有些害怕起来,说:“娘舅,你听到没有?”
老孙头停下咀嚼,听了一会儿,说:“娘比,你这个赤佬真是胆小,这是风的声音,你还以为这里真的有鬼啊?”
外甥女婿放心了,吃了一会儿,还是听到了哭声,夹杂着好象搬东西的声音,他有些惊骇:“好象真的有动静啊!你听。”
“神经病!你是不是看恐怖电影看多了?”老孙头又一次停止了动作。
的确,外面是有一些动静,好象就是在搬东西。他开始紧张起来,走出值班室,他打开手电筒,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射去,并大声喊道:“那里是谁?谁在那?”
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嘴里还说着什么。看来看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早上,大家都上班了,一到大门口就发现不对劲。
老孙头坐在大厅门口的台阶上,也没有洗漱过,一副憔悴的样子。
“怎么啦?老孙?”
“老杀千的,肯定是昨天晚上又喝醉了。”
面对所有同事的调侃,老孙头就是不说话,直到领导姗姗来迟,他才哭丧着脸说:“不好了,昨天晚上出鬼了!”
“什么出鬼啦?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又喝醉了?老杀千。”领导也以为他脑子有问题。
老孙头索性不说话,一把拉住领导就去了停尸房,一口气走到公安局专门放置犯罪嫌疑人尸体的位置。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不好了,这里原来是放了一个公安局送过来的尸体的,可是现在不对头了,今天早上我一过来检查,发现这个尸体和原来的不一样了。”老孙哭丧着脸说。
领导其实也不清楚这里原来的尸体是什么样的,他问了几句,知道问题大了,就让手下去拿照片过来比照。
果然,照片上的人和这个位置的尸体,已经不一样了。
公安局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全国栋迅速地带着小组成员赶赴那里。
那个貌似高长久的尸体不见了,变成了一个瘦小男人的尸体。全国栋马上安排了工作:立即通知技术部门,过来确认这个尸体的死亡时间,同时封锁殡仪馆一片场地,需要迅速收集所有的足迹、车辙痕迹等等,一切的信息都不能放过。
经过侦察,已经查明的现象:在殡仪馆的南侧有一处,明显是架过金属楼梯的;死者是在28小时前死的,就是说,昨天凌晨4时多死的。
就是说,昨天晚上有人来过,他是专门为了把这个貌似高长久的人的尸体运走,随便拿了另外一个尸体来更换。
全国栋自然有些不解:我们可以想象有人希望把这个尸体带走,但是谁都不愿意还象这样把另外一个尸体运到这里来更换,不是什么轻的东西,就算是这个瘦小的人,他的重量也不会小的。
这个暗中更换尸体的人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