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奔跑了大约4百米路,孙仲和徐静文才停下了脚步,徐静文上气不接下气,缓步边走边喘气。孙仲还好,但是腰部挨了重重的一拳,一直感觉不舒服。
“孙二哥,你怎么回事啊?躲在酒吧里和人打架?”
孙仲定睛看着徐静文,突然又拉起她的手,向中山路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里啊?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不要说,你就跟我走,马上就到了。”
百度酒吧。
“你要带我来这里啊?究竟出了什么事啊?孙二哥。”
孙仲没有理睬她,他只顾叫小妹给他点酒水。
徐静文也不管他了,既来之则安之。她认真地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这才发现,原本白净的脸上,胡子拉碴的,好象刚刚从山洞里出来一样。
他有心事!
孙仲端起酒杯,声音低沉地说:“敬你!”
他一口就把酒喝光了。
徐静文跟着喝了一大口。
孙仲猛然抓住徐静文的手,急促地说:“小徐,你究竟是怎么看我的?”
徐静文被他的眼神吓住了,她没有抽出自己的手:“孙二哥,你想说什么啊?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哥哥那样啊。”
“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徐静文有些恼怒:“可是,你不是已经有了陈奕奕了吗?既然你说你喜欢我,那你和陈奕奕又是怎么回事呢?”
孙仲的眼神越来越深邃,徐静文怀疑他有想哭的倾向,她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正要说几句软话,孙仲又抓住了她另一只手,他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憔悴,他说:“小徐,不管你怎么看我,今天我一定要说出来。我现在就是一个被告,在等待法庭的判决,我要告诉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孙二哥,你怎么会——”
“不要说,先听我说完。我爱你不是今天才爱的,而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那天,你坐在我弟弟的对面,那份怡然、优雅,我至今难以忘怀,只有那一刻,我才理解了什么是女性的气质,我当时很失态,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故意要说其他乱七八糟的事,那是因为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那以后,我一直有事没事地找你,我每一次都想说出来,但是我怕你会拒绝我,我还没有作好所有的准备接受拒绝。你那天,如果我留在你身边,那个歹徒怎么可能伤害到你呢?都是我的错,我一直在责怪我自己。其实上天已经安排我去保护你了,但是我没有坚持。现在,不能再错了,我一定要告诉你,我们两个人是天生的一对,你和任何人都不可能有美满的生活,只有我懂你。”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然后放开一只手,把自己杯中的酒大口喝光。
徐静文一直在楞楞地听,她眼睛都不眨地看着焦虑的孙仲,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对自己有着如此深厚的爱情。回想以往的时光,和孙仲在一起,一直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象大哥一样的朋友,自己和他之间似乎有着精神上的默契,但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孙仲在爱着自己。
她的脑海里,连续不断地闪过一些人:沈谦、石辉、全国栋。可是,在他们眼中,她从来没有看到这么浓烈的爱情。
她的心中,油然生出了一股柔情,不管徐静文是多么好强的独立的女孩子,她归根到底就是一个单身的女孩子,她也需要爱情,需要关怀。尤其是在有威胁笼罩着的现在。
她有一种预感:那个危险还没有过去。
现在该怎么办?
她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任由孙仲握着自己的手,看着孙仲喝酒,说话,他还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她一直在想该怎么回答孙仲。拒绝吗?不,她肯定不愿意拒绝,她只是不了解自己的内心,究竟是爱孙仲还是全国栋?接受吗?可是这一刻,她怎么也无法产生对孙仲的爱。
至少她知道现在的她,并不爱孙仲,她一直当他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