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文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孙仲更加用力,她终于忍不住说:“不要啊,你弄痛我了呀。”
“你今天必须告诉我,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没关系的,小徐,你可以拒绝我,我也会一次又一次地坚持,直到你让我彻底死心为止。现在我只要听你说,你是接受,不接受,或者是暂时需要考虑。”
徐静文终于松了一口气,至少他还提供了第三种方案。
时间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了,两个人一直这样默默地坐着,徐静文几次想离开,不过她发现自己很难离开,她突然感到,如果离开的话,她好象要失去一件珍宝,而且再也不会回来的那种感觉。
原来她的内心深处,并不是全然没有孙仲。
孙仲一直在看她,他现在听到的回答是:孙二哥,这样的事,对我太突然了,请你容我认真考虑。
他知道徐静文的话不是敷衍他,他有点放心了。
不管她遇到这样的事会不会有些尴尬,但是最近徐静文的工作状态越来越好了。日本的村口社长又帮他推荐了一个自己的好朋友,日本时尚业的大师级人物、32岁的单身女社长香奈。香奈有进入中国大陆地区市场的计划,她的公司生产的商品主要是包,她自己是一个极有天赋的设计师,但是前期请一个深圳的设计公司帮她准备进入中国大陆市场的企划,却怎么也不能满意,她一直说:他们的设计根本没有灵魂。
看到村口现在的服装包装设计,她突然被震撼了,于是,徐静文被村口推荐给了大阪的香奈社长,一个在日本时尚界号称南部第一的女人。
而全国栋对李洪生的调查,可以说有了极其有价值的进展。
因为李洪生的谈话中,有很多是公安局系统中根本没有记载的东西,但是全国栋认为很有价值。
那天,他把李洪生这个小老头带到镇上去吃饭,对于李洪生来说,如果每顿饭都有酒喝,那就是人生最快意的事了。
他喝着自己点的高级白酒“口子窖”,喝到一半,被全国栋七拐八拐的,开始说书了:“我说三位同志,尤其是老张干部,有很多事,其实你还年轻,根本就不知道。你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人家是怎么回事吗?”
老张不动声色地说:“怎么回事?”
“那个老头,名字叫秦阿根,我的爸爸认识他。秦阿根原来是一个人在外面做点小买卖的,是后来才搬到我们这一带来的。”
“什么买卖?”
“我也说不清,也是我家老头子说的,当时我岁数也小,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这个老杀千的,运气真的不错。他本来是在一个荒地上,沿河建了一个破房子,那里到现在可能还是挺荒的。后来,解放军过来了,是解放的时候,他带着他的女儿去看热闹,结果有一个宣传队的姑娘把他请出去,说自己受地主压迫的苦,他就上去胡说一通,那时候我可能才生没多久,还说他的老婆死了,就是被地主害死的,共产党看他可怜,作为重点扶持的人,给他在一个村里安置下来,还给了田和农具,他的女儿才生,他一个人养大了,到了六几年的时候,小孩长大了,我告诉你们,他的女儿很漂亮的,我一直很喜欢他的女儿。”
全国栋好象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就问:“他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叫秦仪。我还知道本来他的女儿是没有名字的,是共产党的干部帮他取的。”
“你这个死老头,你怎么会知道的?”
李洪生得意地说:“我呢,就是现在你们经常说的,适合做营销,我就是不愿意务农,我就喜欢到处跑着玩,我去过的村子很多很多,谁家有漂亮的小媳妇和小姑娘,我都清楚。张干部,你不知道吧?刚才那个居委会的主任,她的老妈的奶子是被谁第一个摸的?嘿嘿,就是我啊。”
说完,他得意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了。
全国栋听到秦仪这个名字,自然反应强烈了,他仿佛看到现在已经越来越接近事件的真相了。看到老李头的话扯到别处去了,就马上说:“那你和他女儿认识吗?”
“那当然啦,在我手里,什么女人都是一次就跟上我了,有的人甩都甩不掉。”
许纯笑着说:“那,你曾经做过那个老秦头的临时女婿的咯?”
李洪生也听出来味道不对,他红着眼睛看着许纯说:“那倒没有。年轻人你不知道,那个秦阿根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知道,他的脾气特别地古怪,简直是一个天底下从来没有第二个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