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力走进包房后,陈聪站了起来,他招呼肖力坐到自己左边的坐位上。
肖力刚坐定,还站着的陈聪拍了一下肖力的肩,笑着向在座的所有领导介绍肖力,他说:“他叫肖力,是花市花霸大洒店的老总,我们是儿女亲家,今天他来请客,也借机认识一下大家,你们不要见外……”
陈聪话还没有说完,肖力就急忙站了起来,漫无目的地望着包房里的所有人,并不停地点着头。介绍完肖力后陈聪接着给肖力一一介绍了古县的杨县长、古县公安局的张局长、苍州公安局的武局长等人。当介绍到武局长武昆时,陈聪对肖力说:“他是苍州公安局的局长,刚上任不久,我在苍州当禁毒支队支队长时他是我的副手……”
陈聪介绍着武昆时,肖力满面堆笑地来到武昆面前,当他握着武昆的手望向武昆刚说出:“武局长!武局长好!你真是年轻有为啊!我们今晚好好喝几杯……”时,他像突然被电击了一下,全身凉透了,一丝不易被人觉察的怪异的表情,从他脸上闪过,他也看到了武昆脸上的一丝疑惑的表情,但这一表情一瞬间就消失了。肖力立即镇定了下来,他又重复了一遍:“武局长,真是年轻有为,真是年轻有为,今晚我们一定要好好地多喝几杯。你别见外,我和陈厅长已是十多年的老朋了……”
肖力回到坐位上,极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恐慌,一边用余光观察着武昆的面部表情,一边续继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和陈聪亲热地说着话,当他发现武昆也正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他时,他脊背上冒出了冷汗,他心里默默地重复着:“是他,就是他……”
二十多年前,查达和他哥哥肖劲被冲下深渊的一个多星期后,肖劲的尸体被缅甸一个部落的村民在界河的下游发现并报告了缅甸军方,缅方又把尸体移交给中方,古县公安局经群众辨认火化,多次通知肖劲的家人到古县来取骨灰,肖力已年迈的父母因路途遥远没有来成,他们要等肖力从深圳回家后,让肖力去边疆取他哥哥的骨灰。肖力在深圳一年后回老家看望父母时,父母叫他到边疆把肖劲的骨灰取回,肖力心中有鬼不敢去,父母就哭着对他说:“他毕竞是你的哥哥,你在外面闯荡了多年,为什么连哥哥的骨灰盒都不敢去取。”肖力问明家人,一年前公安局的人来到他家调查了解哥哥的案子的有关情况后,认为那个案子已过去一年多了,案子也结了案,不会再有人怀疑他,这才答应了父母,硬着头皮来到了古县县城。当年就是在古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工作的武昆带着他办的骨灰移交手续。肖力从武昆手中接过哥哥的骨灰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武昆,离开了古县公安局。今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武昆会是以苍州公安局局长的身份与他这个大毒枭坐在一起吃饭。
怎么办?怎么办?肖力虽极力装作平静的样子,慢慢地夹着菜,心中却在努力思索着对策。他知道,如武昆想起他就是二十多年前从他手中接过肖劲的骨灰盒的人,只要武昆在陈聪面前提一下他是二十多午前那个领走肖劲的骨灰盒的人,或哪怕是想起,只在陈聪面前提一下似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他,那他的身份就有可能暴露了,那一切都玩完了。且他已从武昆的面部表情感到武昆已想起他了,只是一时还不敢肯定或正在想怎么办?生性多疑又杀人成性的他绝不能让“可能”发生,这是决定你死我活的大事,他思索,苦想着……杀!一定要赶在陈聪和武昆单独在一起之前杀了陈聪或武昆,或两个都杀了……必须相机行事,在今晚……对,在今晚杀了他们,目前决不能让他们有单独在一起谈话的机会……如杀了陈聪有必要吗?风险太大……只能杀武昆……对杀武昆,用交通事故,这样不会引起警方的注意……一个罪恶的计划又在肖力的脑中产生了。
肖力有所不知,他这个矮子,这个嘴尖皮厚的矮子因他的长相太特别了,任何一个与他有过一面之交的人对他都会留下深刻的印像,至少一两年内再见到他都还会有“似曾相识”的念头。武昆虽是在二十多年前与肖力有过一面之交,且那时他们都还年轻,但武昆毕竞是干了二十多年的警察,是警察队伍中的精英,肖力刚走进包房时,他一见肖力,心中就暗自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面熟,我是在什么时候好像见过一样。”当陈聪向他正式介绍肖力时,他更加肯定肖力与他曾经见过面,只是他一时想不起,当陈聪向他介绍说肖力是他的儿女亲家时,他脑海里刚好闪现了一下:“是二十多年前来取肖劲骨灰盒的人。”一听是陈聪的儿女亲家,他又想:“不是,不可能。”所以当时在他脸上闪现出一下疑惑的表情,后他也有意无意的观察了一下肖力的表情,他以多年的面对犯罪分子的经验,也发现了肖力怪异的表情,后喝起酒来,他就没有多想了,特别是当肖力有意夸大说:“与陈聪已是十多年的老朋友后,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认错人了,但他已决定日后有机会,他还是要把心中的疑惑跟陈聪谈谈,因他与陈聪是多年的同事和朋友,他们也曾是亲密的战友,可以无话不谈,现在在酒桌上当着当肖力的面,问陈聪也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