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从苍州回到花市,把他到苍州和去缅甸的一些情况向肖力作了简单的述说。肖力得知胡亥去了缅甸,只到了漂栗谷由朗明负责的军营,没有发现那里有什么毒品生产活动,也就放下心来。
转眼一个月要过去了,胡亥只在电话中和陈冰雪说过几句话。陈冰雪对胡亥是越来越反感,在电话中都是说太忙,说学院安排了任务,叫她写很多论文,都是没说上几句话就挂了电话,胡亥更谈不上问她结婚的事,只好硬着头皮去见陈聪。
一天,胡亥找到了到禁毒总队开会的陈聪,对陈聪说:“陈伯伯,我想尽快和小雪举行婚礼,只是她,她还不同意。”
陈聪说:“肖力也多次与我说起你和小雪的婚事,但小雪近段时间确实很忙,我每天回家都见她在忙着写论文,她心情也不好,自从“10•08”枪案的发生,她的压力很大。前个月他爷爷又失踪了,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我想你们结婚的事再往后推一推,等过一段时间,她心情好些了,我再劝劝她。你不要急,但要主动去看看她,你不能说小雪不让你去看她,你就不去嘛!你有空就到我家来,主动一些,现在小雪也需要你的关心。
听了陈聪的话,胡亥的心里稍稍轻松了一些,“陈伯伯,晚上你在家吗?我想晚上去看看她。”
“今天晚上我在家,你来。”
……
当天晚上,胡亥到了陈聪家,他看到陈冰雪,有些吃惊。陈冰雪已没有了往日她们那个民族所特有的野性美,她消瘦了许多,没有血色的脸上布满了愁云。
胡亥不见陈冰雪的养母,就向陈聪问道:“陈伯伯,陈阿姨呢?她没在家?”
“她这几天回老家去了。”
“哦!回老家了。”
陈冰雪见到胡亥,当着陈聪的面也没有表现出不快,她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胡亥,坐了下来,慢慢地给陈聪和胡亥削着苹果。
胡亥接过陈冰雪递来的茶水,挪了挪身,靠近了陈冰雪,望着陈冰雪说:“小雪别难过了,“10•08”枪案专案组已下了结论,那次事跟你没有关系……”
不等胡亥说完,陈冰雪就望着胡亥生气地说:“你说点别的不行吗?非要把那件事挂在嘴上,往我伤口撒盐,有没有关,我心里清楚。”
“你要注意身体,看你瘦成这个样子我心痛啊!”
听到“心痛”,陈冰雪看了看胡亥那已发福过了头的肥胖的身体,厌恶地低下了头,不再说什么了。
“小雪我们结婚吧!结了婚,我来日夜照顾你。”
“结婚”,陈冰雪听到结婚两个字后,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那对她太遥远了。
陈聪看到陈冰雪又哭起来,劝了几句就站起来,走进了另一个客厅,看电视去了,他把声音开得很大。在胡亥和女儿的事上,陈聪现还真不好说什么,只有给他们时间,让他们自己去谈谈好了。
陈聪离开后,看到陈冰雪只流泪,不说话,不知陈冰雪在想什么?胡亥又接着说:“义父也催我多次了,我们也都不小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办了,不办先把证领了也行。”
陈冰雪抬起了头,“你是看上我还是看上我爸爸。你不是给人讲我跟刘抑志有关系吗?你不是关心我吗?那你把刘抑志找出来,我们当面说清再结婚。”
胡亥不自然地笑了笑,“小雪,你是听谁讲的啊!那只是一时的气话,你不要介意,刘抑志现在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去那儿找啊!”
“那就不要谈结婚的事。”
胡亥只好顺着陈冰雪说:“好、好,我慢慢等你。”
“你走吧!我有空会给你打电话的。”
胡亥知道那是假话,他与陈冰雪已渐行渐远了,已没有了挽回的余地了,如今天不顺便问一下肖力所说的小路的事,他可能今后就没有机会了,就大着胆子问道:“小雪,你们老家与缅甸隔河相望,你听没有听人说过,在你们村子有不经过边境口岸就可直通缅甸的小路?”
陈冰雪听到“小路”两字,心中一惊,止住了哭声,依然不抬头,反问道:“什么小路?”
“你不知道就算了,我是听人说你们村子有这么一条小路。”
“你是听谁说的?”
“没有,我是在工作中无意中知道的。”
“你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我只知道有这么回事,不知道那条小路怎么走,想问问你,看你知不知道?”
“你知道了要做什么?”
“我工作需要。”
陈冰雪猛地抬起了头,双眼盯着胡亥问:“工作需要?你怎么会突然想起问我什么小路,这与工作有什么关系,以前你怎么不问我‘小路’这个呢?怎么不问我?”
胡亥抬起了头,看到陈冰雪盯着自己,有点心慌,不说话了。
“你说吧!是谁叫你问这个的?”
胡亥还是不说话
“你走吧!你有什么话不想跟我说,你爱跟谁说去跟谁说。今天我向你郑重提出,我们该分手了。”陈冰雪说完,猛地站了起来。
“不,不,是义父关心我,他是听生意上的人提起过,叫我从你身上了解一下,可能对我工作上有用,他一直很关心我的工作。”
“那是他叫你来问的了?”
“是的,他是听人说的,他生意做大了,认识的人多。”
“他要知道‘小路’干什么?”
胡亥见陈冰雪平静了一些,也就不那么紧张了,说:“小雪,你坐下。不,不是义父想知道,主要是他想对我工作上有好处,叫我问一问你,我想知道,因你知道,我们侦查处需要了解这些情况。我义父一直都很关心支持我的工作。”
“我不知道有什么小路,但我告诉你,我家有祖传的秘道可从我们树下村直通缅甸,我的父母是因为秘道而死的,我的爷爷是因为秘道而失踪的,你想找死吗?想找死我就告诉你。”
还站着的陈冰雪,突然有些疯颠地笑了起来,这种笑,胡亥从没有见过,他心里又紧张了起来,发毛害怕了。
听到陈冰雪不正常的笑声,陈聪急忙走了出来,一看没有什么,转身刚要走,胡亥站了起来,向他走了一步,“陈伯伯,不早了,我走了,我会经常来看小雪的。”
“不用走了,今晚就住这儿陪小雪。”
“不,不,我走了,在这儿不方便。”
“坐下,坐下,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又不是没在这儿住过,坐、坐。”但胡亥连看都不敢看陈冰雪一眼,就执意向门口走去。
陈冰雪看着胡亥那肥大的身影从眼前消失,哭了,一切她都明白了。
送走胡亥,陈聪返回到客厅,不见了陈冰雪,就急步走进了陈冰雪的卧室。陈冰雪止住哭声,抬起头说:“爸爸,让你操心了,我没事,我没事,你去休息吧!”
陈聪安慰了陈冰雪几句,转身走出了房间。
陈冰雪一夜没有合眼,她几次下了床想把胡亥问她秘道的事、曾带刘抑志回过老家的事告诉养父,但还是痛苦地忍住了,她不是不相信养父,只是关厅长反复向她交代过不能把她与刘抑志回老家的事告诉任何人,想到养父一直以来都极力劝说她嫁给胡亥,难道养父、胡亥、肖力他们三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