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妖?快点醒醒。”
嗯?谁叫我?烦死了,走开走开!让我再睡会:“嗯……你谁啊……呃……好……我要再睡一会……就一会……”
绫罗幔帐,床边立了一绝色男子,身着白衣微微弯腰看着睡的一塌糊涂的沫纯纯,饶有兴趣的在她稚嫩的脸上比划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嗯,真可爱的一张脸,鼻头可以再垫高一分,眉线再长一分就可以,嗯,脸骨生的真好,不用再开腔削骨了……”
他喃喃自语盯了我的脸专注的看,一副出神的样子浑然不知此刻我早已睁开双眼望着他美幻绝伦的脸没了话语。
纵使我在千雪山上阅览千百张帅哥俊男,纵使最疼爱我的沫落然哥哥是千雪山众妖中最最俊朗的男妖,然我只轻轻一眼,便将眼前人儿的模样刻死在了心中。
这位千娇百媚的美人儿,说着一口字正腔圆带着微微懒散和魅惑的话语,若不是那音调中略带的男儿音,我真会将他认做容任何人多看一眼都是亵渎的女子。
“咳咳——那个……”我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的瞄着这位魅惑苍生的男子,他从自言自语中惊醒,一道幽蓝轻扫而过,眨眼间他已站在窗前望了窗外落花兀自沉思,竟像从来没有驻足床前一般。
饶是我阅历美男百年,如今心随了他那一瞥却又是一惊。他的眉眼糅合了八分仙气二分妖气,俗人如此自是怪异的紧,然放在他的身上,如出水芙蓉上停了一只幽蓝色的蝴蝶,清丽中带着妖媚,说不清的舒服。丹凤蓝眼轻轻一扫,来人就只知随了那一潭幽蓝湖水波澜起伏。
“惊鸿一瞥,便是永恒。”我轻轻念了一句,支起身子半靠在床边,左足传来钻心的疼痛,想是跌落的瞬间伤了脚腕,却不想管那甚伤口或扭伤之类,只是固执的望了窗前伫立的男子,只觉那一花团锦簇的绸缎中隐隐裹了团团的谜。
他转身看我,幽蓝之色扫在我微怔的脸上,突然笑了开去,抖了抖身上的华衣笑道:“小狐妖眼界甚高,这衣服是沉香妆花仙鹤段衣,三不管境地只有澜生姑娘会这一绣法,我作为故交也仅仅讨了这一件来,难为你刚刚只看了几眼便移了开去。”
我得意的挑了挑唇角以示谢意:“千雪山什么都有,最不缺的就是这锦衣绸箩,这衣服我额娘就有一件,而且看了一百年也该看腻了。”
他略略一勾唇角又放下,恍惚间我以为他从未笑过:“呵,想来你就是那千雪狐族千藏万藏的小白狐沫纯纯了。”
我点点头,他信步向我走来,步履飘忽间带来一股轻轻浅浅的竹香,令我心神安宁。他伸出白皙如玉的手轻抚一遍我的眉眼,嘴角突然擒了笑:“我是竹子精尉迟休,你可以叫我尉迟,也可以叫我少爷或者休。”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尉迟休嘴角的笑容无限扩大:“真是个不知道危险的白痴白狐妖。”
我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